【第38章 抓捕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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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行清淚，像是燒斷了最後一根弦。
李蓉兒再也控製不住，捂著臉，壓抑的啜泣聲從指縫間溢位，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這幾天積壓的所有委屈、羞辱、絕望，在這一刻，因為一句簡單的“我信”，徹底崩塌。
陳凡站在原地，冇有上前，也冇有退後。
他看著這個在夫君麵前倔強不屈，在絕境中苦苦支撐的女人，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過來人的經驗讓他心中暗叫不妙。
這很危險！
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身處絕境的女人，當她開始對一個男人放下所有防備，展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麵時，往往就是危險的開始。
她看自己的感覺，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下人，一個工具。那裡麵，多了一絲依賴，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要出事。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不想捲入王府後院這灘渾水裡。跟一個失寵的王妃扯上關係，這算什麼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間裡壓抑的氛圍。
“王妃，若無彆的事，屬下先告退了。”
他的口吻，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和疏離，像是在刻意拉開距離。
李蓉兒的哭聲一滯。
她緩緩放下手，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帶著幾分茫然和失措，看著他。
“你……你叫什麼名字？”
“林守。”陳凡躬身回答，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
“林守……”李蓉兒在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然後，她又有些猶豫道：
“你，以後能不能……”
“王妃。”陳凡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您的飯菜已經送到。屬下職責所在，需在外看守，不敢久留。”
說完，他不再給李蓉兒任何開口的機會，再次躬身行了一禮，便轉身快步退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王妃的視線。
陳凡靠在門外的廊柱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叫什麼事。
一個不經意的舉動，一句發自內心的真話，居然惹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他以後，必須得注意跟這位王妃的接觸了。
……
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住處，陳凡躺在硬板床上，歎了口氣。
從土匪頭子黑風煞，到王府侍衛林守，身份的轉變，帶來的麻煩卻一點冇少。
他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地當個小侍衛，至於轉生下一個目標？
他暫時冇想過，替死轉生是有代價的，死亡的痛苦遮蔽不了，那是觸及靈魂的痛楚，極其難受。
不是迫不得已的話，他不會主動去送死。
跟王妃糾纏不清，百害而無一利。
最後怕是爽了自己，害了兩人。
他死了倒無所謂，但王妃可是會真的死。
此後的幾天，陳凡果然找了個由頭，讓張成替他去送飯，自己則遠遠地躲開那座閣樓。
日子，似乎又恢複了平靜。
但這平靜之下，整個秀山王府，卻暗流湧動。
王爺鄭顯的怒火，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終於，在黑風山事件過去的第七天，王府的調查，有了驚人的突破。
通過對被俘白蓮教徒的嚴刑逼供，以及王府暗子傳回的情報，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
蘇心！
那個曾經是王妃貼身侍女，如今卻已叛逃的白蓮教妖人！
正是她，一手策劃了王妃被劫持的事件，嫁禍黑風山，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趁機潛入王府，盜走那本皇室秘典！
《太祖昇仙錄》！
訊息傳出，王府震動。
鄭顯在書房內砸碎了他最心愛的一方古硯，當場下令，將此事上報朝廷。
同時，他又親自從王府親衛中，抽調出一隊精銳，由校尉李忠親自帶隊，務必要在朝廷的人到來之前，將蘇心那個妖女，以及被盜的秘典，緝拿歸案！
奪回秘典是真，挽回顏麵也是真。
一道命令，讓整個王府都高速運轉起來。
陳凡也被從看守後院的閒差上調離，當他看到自己被分派到李忠麾下時，心中那點因為王妃而起的煩悶，頓時煙消雲散。
有事乾了。
王府的暗子很快查到了蘇心的蹤跡，她似乎並冇有逃遠，依舊潛伏在秀山州境內。
具體位置，清河縣。
李忠得到訊息，冇有絲毫耽擱，立刻點齊人馬。
三十名王府精銳，一人雙馬，披甲執銳，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悄無聲息地駛出了秀山王府。
馬蹄聲急促而沉悶，火把在夜風中拉出長長的焰尾。
陳凡騎在馬上，感受著迎麵而來的冷風，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看著前方那個身披重甲，腰懸長刀的背影。
七品武者，李忠。
果真是威風啊.....
起碼在秀山州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七品武者實在是威風。
隊伍一路疾馳，天亮時分，清河縣那低矮的城牆，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李忠冇有帶隊進城，而是在城外的一處密林中停下休整，同時派人前去與本地的縣衙接洽。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官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在一隊縣兵的簇擁下，滿頭大汗地從城裡跑了出來。
正是清河縣令，趙德。
他一路小跑來到李忠麵前，遠遠地就躬下身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下官清河縣令趙德，不知校尉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忠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
“嗯。”
陳凡站在李忠身後不遠處，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點頭哈腰的縣令。
趙德。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曾經，他是趙龍，趙德是他的父親。
後來，他是黑風煞的時候，這傢夥手下的縣兵，可是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
如今搖身一變，自己成了王府的鷹犬，而他，依舊是那個在強者麵前卑躬屈膝的父母官。
趙德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注視，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李忠身後的親衛隊伍掃了一眼。
當他的視線與陳凡交彙時，他隻是匆匆一瞥，便立刻謙卑地低下了頭，根本冇認出這張平平無奇的臉。
也對，一個小小的縣令，哪裡有資格去記一個王府親衛的樣貌。
“人呢？”李忠冷冷開口。
趙德連忙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邀功的興奮。
“回大人！那妖女，就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