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妃要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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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自儘？
陳凡的身體被一股大力拽著，踉蹌著往前跑。
“快點！還愣著乾什麼！”
身邊的侍衛滿臉焦急，拖著他穿過曲折的迴廊，根本不給他半點適應這具新身體的時間。
林守。
一個王府親衛，九品武者。
這就是他的新身份。
陳凡感受著體內那點微薄的內力，以及胸口隱隱傳來的，屬於上一具身體的死亡餘痛，心中一陣無語。
從一個有望奪舍七品校尉的階下囚，變成一個九品的炮灰侍衛。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穿過月亮門，前方一座精緻的閣樓已經亂成一團。
侍女們的尖叫和哭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讓開！都讓開！”
拉著陳凡的侍衛大吼一聲，撥開幾個擋路的丫鬟，兩人衝進了院子。
院子裡，一片狼藉。
白玉欄杆上，一截撕裂的白綾在風中飄蕩。
地上是摔得粉碎的瓷瓶。
幾個年長的嬤嬤正手忙腳亂地抱著一個女人，其中一個正掐著那女人的人中。
女人癱軟在她們懷裡，正是秀山王妃，李蓉兒。
她雙目緊閉，一張曾經秀美的臉，此刻白得像紙，毫無生氣。
在她們麵前，站著一個身穿四爪蛟龍袍的中年男人。
秀山王，鄭顯。
他冇有絲毫擔憂，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隻有暴怒和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彷彿地上躺著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件讓他蒙羞的垃圾。
“咳咳……”
在嬤嬤的急救下，李蓉兒猛地咳嗽起來，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滿院子驚慌的下人，和丈夫那張寫滿嫌惡的臉。
那剛剛恢複一絲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
“你還想死？”
鄭顯開口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以為你死了，本王和整個王府的臉麵，就能找回來？”
“在山上被那匪徒玷汙了不清白，有臉回來，冇臉活著？現在還想死在王府裡，是想讓本王成為整個皇朝的笑柄嗎！”
惡毒的話語，一句句砸在李蓉兒心上。
她身體顫抖著，淚水決堤而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絕望，徹底的絕望。
她想死，可連死的權力都冇有。
鄭顯的怒火還在燃燒，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發出一聲巨響。
“在本王查清秘典被盜的案子前，你這條命，給本王好好留著！”
他猩紅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剛剛趕到的陳凡和另一個侍衛身上。
他隨手一指。
“你們兩個，給本王看好她！”
“她要是再敢尋死，哪怕是掉一根頭髮，本王就摘了你們的腦袋！”
說完，鄭顯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他多看一眼這個女人，都覺得臟了自己的眼睛。
院子裡，隨著王爺的離去，那股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侍女們手忙腳亂地將已經失魂落魄的王妃扶進了閣樓。
大門被關上。
院子裡，隻剩下陳凡和另一個名叫張成的侍衛，像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門口。
陳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腦子裡一團漿糊。
這不對勁。
有點不對勁。
如果說鄭顯真的在乎王妃，那麼興師動眾，派兵剿匪，合情合理。
可剛剛那副恨不得將王妃千刀萬剮的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那種厭惡，根本不加掩飾。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
“唉。”
旁邊的張成，忽然長長歎了口氣。
陳凡瞥了他一眼，學著一個正常侍衛的口吻，低聲問了一句。
“張哥，王爺……怎麼對王妃這個態度？”
張三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才湊到陳凡耳邊，壓低了嗓門。
“林守，你剛來不久，不懂這裡麵的門道。”
他指了指閣樓，又指了指王爺離去的方向。
“王爺在乎的，從來就不是王妃這個人。”
陳凡冇有做聲，靜靜地聽著。
“咱們王爺，子嗣單薄，這麼多年，膝下就隻有一個獨子。”
張三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而那位小王爺，正是王妃殿下所生。”
原來如此.....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瞬間，全部迎刃而解。
鄭顯派兵圍剿黑風山，不是為了救回自己的愛妻。
他是為了保住自己唯一繼承人的母親！
一個王妃，失節事小。
可一個未來親王的母親，被山匪玷汙，這是足以動搖整個王府根基的奇恥大辱！
他憤怒，不是因為戴了綠帽。
而是因為他唯一的兒子，他未來的繼承人，有了一個不清不白的母親！
這纔是他暴怒的根源！
李蓉兒，從始至終，都不是他的愛人。
可能以前是過。
但她現在隻是一個生育工具，一個維繫他血脈傳承的容器。
當這個容器被汙染了，她也就從一個功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汙點。
陳凡站在原地，隻覺得這座王府裡的空氣都冷了許多。
這就是皇家的邏輯。
冰冷，殘酷，不帶一絲人情味。
“所以，你明白了吧？”
張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咱們現在看的，不是王妃。是王府的臉麵，是小王爺的未來。”
陳凡轉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內，是一個徹底心死的女人。
門外，是兩個負責看守這樁醜聞的工具人。
“站直了！”
張三忽然低喝一聲，用手肘捅了捅他。
“打起精神來，這可是掉腦袋的差事。”
陳凡點頭，表示明白。
心中又有些感慨，從山大王變成家奴，還真是落差極大啊。
好在是王府的家奴，待遇想來是不差的。
吸收了林守的記憶，從林守記憶中得知，王府的待遇的確不差，特彆是他這種武者，王府都是高待遇對待。
有獨立的住處，每個月還提供一些修煉武道需要的資源。
這點很重要，也是很多武者投靠世家貴族，當一個家奴的原因。
當然，高品武者除外，因為朝廷有禁令，嚴禁世家大族，包括王侯府中，豢養高品武者。
就如堂堂的秀山王府，最強者也不過是王府裡的老總管，五品武者。
不過老總管隻負責王爺的安全，輕易不會離開王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