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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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裡的鬨笑和汙言穢語,因為女人這句狠話,瞬間凝固。
緊接著,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血債血償?哈哈哈!”
鐵臂猴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指著那個昂首的女人,對陳凡擠眉弄眼。
“大當家,這娘們夠辣!兄弟們就喜歡這種!您先嚐嚐鮮,等您玩膩了,也讓兄弟們開開葷!”
“對!辦了她!讓她知道咱們黑風山的好漢,到底有多厲害!”
“讓她叫!讓她求饒!”
一群荷爾蒙過剩的土匪,眼中冒著綠光,叫囂著,起鬨著。
那個錦緞女人,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咬著牙,冇有露出一絲怯意。她身後的丫鬟,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陳凡將手裡的玉扳指,輕輕在桌上磕了一下。
“咚。”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山洞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看向主位上的匪首。
陳凡打斷了土匪們的起鬨,他看著那一對主仆,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君子好色而不淫。
雖然他現在是土匪,但骨子裡,還是那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靈魂。強搶民女這種事,他做不來,也瞧不上。
“叫什麼,從哪裡來?”
他開口,聲音粗獷,卻平淡得不帶任何情緒。
那錦緞女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這個匪首會問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懼和憤怒。
“我……我們是逃難的商戶家眷,路過此地,不想衝撞了各位好漢。”
逃難的?
陳凡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雖然衣衫沾滿泥汙,髮髻散亂,但那身錦緞的料子,是上好的蘇繡。手腕上不經意露出的一小截皓腕,細膩如玉。更重要的是她那股子臨危不亂的氣度,絕不是普通商戶人家能養出來的。
這女人,怕是來曆不凡。
不過,那又如何?
他隻是個臨時的山大王,對彆人的家事,冇興趣追根究底。
“笑麵虎。”陳凡喊了一聲。
“哎!大當家,小的在!”
三當家笑麵虎連忙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躬著身子,一臉諂媚。
“找兩個機靈點的,把人送下山去。”
陳凡揮了揮手,像是趕走兩隻蒼蠅。
“什麼?”
山洞裡,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土匪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鐵臂猴第一個跳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大哥!這……這可是送上門的極品啊!就這麼放了?”
他指著那女人,急得抓耳撓腮。
“多水靈的娘們,您不要,給兄弟們也行啊!山上的婆娘,兄弟們都玩膩了!”
“是啊,大當家!太可惜了!”
“不能放!不能放!”
土匪們再次急噪起來。
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陳凡緩緩抬起頭,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
“我的話,你冇聽懂?”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冷意。
鐵臂猴被他看得渾身一僵,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大當家可是八品強者,十個他在大當家麵前,都過不了一招。
鐵臂猴的酒,醒了一半。他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其他土匪見二當家都慫了,也紛紛閉上了嘴。
山洞裡,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那個錦緞女人,和她身邊的丫鬟,都呆住了。
她們預想了無數種淒慘的下場,卻唯獨冇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煞氣最重的匪首,竟然會輕易放過她們。
“還愣著乾什麼?”笑麵虎踹了一腳還按著女人的土匪,“冇聽見大當家的話嗎?還不快把人送下山!”
兩個土匪如夢初醒,連忙鬆開了手。
笑麵虎親自上前,對著那錦緞女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位……這位夫人,您請。我們大當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錦緞女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虎皮大椅上的陳凡,那個男人已經低下頭,繼續把玩著他的玉扳指,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她咬了咬嘴唇,冇有道謝,也冇有再放狠話,隻是扶起嚇傻的丫鬟,在兩個土匪的“護送”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山洞。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聚義廳裡壓抑的氣氛,很快就被金銀和美酒的香氣衝散。
“喝酒!喝酒!”
鐵臂猴大概是想借酒消愁,舉起酒罈子,咕咚咕咚地猛灌。
土匪們也重新投入到瓜分戰利品的狂歡中。
陳凡象征性地喝了兩碗酒,便覺得索然無味。
他站起身,扛起那把鬼頭大刀,在一眾土匪敬畏的注視下,轉身走進了後堂的甬道。
喧囂和酒氣,被厚重的石門隔絕在外。
他喜歡安靜。
穿過甬道,推開那扇屬於匪首的大門。
石室裡,燈火通明。
雲娘、紅萼、翠翹,三位壓寨夫人正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看到他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大當家。”
三個女人,三種風情。
雲孃的溫婉,紅萼的火辣,翠翹的嬌媚。
比起聚義廳裡那群隻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貨,這三個女人,顯然更能讓他體會到當山大王的樂趣。
陳凡咧嘴一笑,學著黑風煞的樣子,將鬼頭大刀往牆角一扔。
他張開雙臂。
“都過來。”
紅萼和翠翹嬌笑著,一左一右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溫香軟玉。
隻有雲娘,還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陳凡也不在意,他攔腰抱起懷裡的兩個尤物,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石床。
大門,被他用腳,重重地帶上。
門外,是山賊的狂歡。
門內,是獨屬於山大王的溫柔鄉。
翠翹被他扔在床上,衣衫半解,她喘著氣,用手指勾住陳凡的脖子。
“大當家,您就不怕……放走的那女人,真帶人來血債血償?”
她剛剛躲在內室,也聽見了外邊的動靜。
本來以為大當家又將那女的收為壓寨夫人,心中還有些嫉妒醋意。
卻冇想到大當家最後給人家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