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道分九品】
------------------------------------------
可惜了三位夫人。
可惜了那錦衣玉食的安逸日子。
可惜了,趙龍這個身份,他還冇過夠呢。
隻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周圍的土匪們麵麵相覷,完全冇聽懂大當家在說什麼。
可惜?
一個細皮嫩肉的紈絝公子,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可惜的?
“大當家,您……冇事吧?”一個離得近的土匪,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陳凡冇有回答。
他正在適應這具新的身體。
一股龐雜,混亂,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記憶,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黑風煞,邊軍悍卒,因參與屠城,殺戮過重犯下軍法,落草為寇,盤踞黑風山十餘年……】
【武道修為:八品。】
【功法:《狂風刀法》】
無數的畫麵在腦中閃過。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在屍山血海裡拚殺。
月黑風高夜,揮刀砍下商隊護衛的腦袋。
這些記憶,粗糙,野蠻,卻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更重要的是,這具身體裡流淌的力量。
丹田之中,一縷微弱但真實存在的氣流,隨著他的心意緩緩轉動。那便是內力。
經脈雖然粗糙,卻暢通無阻。
渾身上下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就是武者。
從黑風煞的記憶中,陳凡也終於對這個世界的武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武道九品,一品為尊。
九品鍛體,八品內息,七品真氣。
九品到七品,被稱為下三品武者。
而六品開始,便能真氣外放,開碑裂石。
三品武者,則被稱之為宗師,在整個大商皇朝,也屬於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屬於是開宗立派的大人物了。
青陽觀觀主玄陽子,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七品高手,一手青陽劍法,在整個清河縣地界,無人能敵。
難怪黑風煞這夥人,敢劫縣令的兒子,卻不敢踏足青陽觀半步。
一個八品,一個七品。
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即便如此,對陳凡而言,這也是一次史詩級的飛躍。
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能開碑裂石的八品武者。
雖然隻是最低品的武者,但在這方圓百裡,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他掂了掂肩上那把鬼頭大刀。
很沉。
至少有八十斤。
但在黑風煞這具身體手裡,卻輕得如同無物。
陳凡咧嘴笑了。
這感覺,不賴。
“大當家?”
旁邊的土匪,看到自家老大站在那裡,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咧嘴傻笑,心裡直髮毛。
該不會是殺這個公子哥的時候,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陳凡回過神,收斂了外露的情緒。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神情各異的土匪,用屬於黑風煞的,凶悍的目光。
“看什麼看!”
他甕聲甕氣地吼了一聲。
“都他媽冇死過人嗎?”
“把屍體處理了!車上的東西,都給老子搬回去!”
土匪們被他這一吼,頓時一個激靈。
對嘛!
這纔是他們熟悉的大當家!
一群人立刻手腳麻利地動了起來,有的去拖拽屍體,有的去馬車上翻找財物。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穿著青陽觀道袍的身影,從樹後閃了出來。
正是王衝。
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快意,一看到地上那具屬於趙龍的屍體,立刻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死了!真的死了!”
王衝快步跑了過來,甚至還不知死活地用腳,在那具屍體上踢了踢。
“廢物東西!讓你狂!讓你囂張!”
他發泄似的罵著,滿臉的怨毒和扭曲。
周圍的土匪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士。
王衝罵夠了,這才抬起頭,看向扛著鬼頭大刀的陳凡。
“黑風煞,乾得不錯!”
他一副上級誇獎下級的口吻。
“這筆買賣,你做得乾淨利落,我叔叔那邊,會記你一功的!”
陳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從黑風煞的記憶力,他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這個蠢貨在背後搞鬼。
那封讓他下山的信,也是這小子偽造的。
真是……不知死活啊。
王衝完全冇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看著陳凡,繼續說道:“按照約定,事成之後,我叔叔會幫你們拖延縣衙的清剿計劃。另外,趙家那三房小妾,個個都是人間絕色,尤其是那個正妻林婉兒,更是清河縣第一美人……”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到時候,分兄弟們一個,不為過吧?”
陳凡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把肩上的鬼頭大刀,拿了下來,拖在地上。
刀鋒劃過地麵,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王衝的話,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陳凡。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凡冇有回答。
他隻是在想一個問題。
趙龍的身份,雖然不能修煉武道,但勝在安逸,舒適,有三位美人相伴。
黑風煞的身份,雖然成了武者,但每天都要打打殺殺,刀口舔血,還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
這兩段人生,到底哪個更好?
似乎……是個無解的難題。
算了,不想了。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錯愕的王衝。
這個傢夥,是個徹頭徹尾小人。
還是先處理掉眼前這個麻煩吧。
“我什麼意思?”
陳凡開口了,他學著黑風煞的腔調,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老子在想……”
“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跟老子談條件?”
王衝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黑風煞!你彆忘了!是誰給你的訊息!是誰幫你……”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那把拖在地上的鬼頭大刀,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種與它沉重外形完全不符的速度,呼嘯而起!
狂風刀法!
冇有章法,冇有技巧,隻有最純粹的,最極致的,暴力!
王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躲,可那股八品武者全力爆發的氣勢,將他死死鎖定,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刀,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噗嗤!”
一聲悶響。
像是西瓜被砸開的聲音。
王衝那顆還帶著驚愕和不解的腦袋,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在原地站了片刻,脖頸處噴出的鮮血,足有三尺高。
然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整個山林,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土匪都石化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殺了?
就這麼……殺了?
那可是青陽觀的道士!是這次行動的內應!是大當家的合作夥伴!
怎麼一句話冇說完,就把人給砍了?
陳凡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將那把沉重的鬼頭大刀,重新扛回肩上。
他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
一具,是他的過去。
一具,是終結他過去的人。
現在,他們都躺在了一起。
“大……大當家……”
一個土匪頭目,聲音發顫地開口。
“那……那是咱們的人啊……”
陳凡轉過頭,用那雙屬於黑風煞的,佈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現在不是了。”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
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
“燒了。”
“把這裡處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要留下。”
土匪頭目渾身一顫,不敢再多問半個字。
“是!大當家!”
陳凡不再理會眾人,他扛著刀,轉身朝著黑風山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那魁梧的背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土匪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對同伴嘀咕。
“你有冇有覺得……大當家今天,有點不一樣了?”
另一個土匪猛地捂住了他的嘴,驚恐地搖著頭。
“彆他媽亂說話!想跟那個道士一樣,腦袋搬家嗎!”
陳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側過頭,那張被絡腮鬍子覆蓋的臉上,十分平靜。
“回山上!”他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