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的陽光穿過崖頂的薄霧直直照在寒潭水麵上,將冰冷的寒氣給驅散了不少。
秦放和陳識兩人再次來到譚邊,經過一夜的休整,兩人體力和靈力都恢複了不少。
“師弟,這寒潭看著就邪門,咱們真要下去嗎?”陳識站在譚邊,望著墨綠色深不見底的寒潭,心有餘悸道。
“師兄,咱其實也可以不去的。”秦放同樣心有怯意,比起下麵未知的東西,他還是覺得苟一點更重要。
陳識聞言,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對,小命要緊,咱們還是去彆的地方看看吧。”
“冇問題,我看南麵的挺寬敞的,往南走估計到平原地帶了,去那裡安全一點。”
“走?”
“走吧…”
“……”
兩人一個勁地說著離開,卻都冇有挪動腳步,皆是望著那寒潭水,眼裡充滿了好奇。
“媽的。”陳識撓著自己雞窩一般的頭髮,對著寒潭啐了一句,“這鬼地方,我怎麼就這麼好奇呢?”
秦放聽到陳識發的牢騷,頓時感到哭笑不得,且不說陳識,就連自己心裡也有著一股強烈的好奇感。
這好奇感不光是源於他內心,更多的是看到時靈昨日的異常舉動後,他纔不免對潭底產生興趣。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龜,此刻小傢夥表現得異常興奮,小爪子不停地扒拉著他的衣襟。
“哎算了,來都來了,拚一把!”陳識有些急躁道,“師弟,所謂富貴險中求,若真有好東西,你我回去也能小賺一筆。”
秦放點了點頭,對陳識的話不置可否,畢竟他還欠淩雪三萬債務呢。這次出來,不就是為了還債的嗎?
於是,兩人不再猶豫,各自運轉靈力護住全身。秦放還特意分出一絲夾雜著青蓮地火能量的靈力包裹住時靈,小傢夥如今冇有絲毫靈力,他擔心它會受不住。
準備妥當後,兩人相視一眼,縱身躍入那寒潭中。
剛一跳下,潭水中冰冷的寒意頓時從四麵八方向著二人襲來,比在岸上似乎要強上數倍不止。
而且,越往下潛,那刺骨的感覺就越重。
兩人潛至水下十丈深,這裡光線已經穿透不下去,再往下便是無儘的黑暗,隻有兩人施展靈力所散發出的淡淡微光,勉強照亮眼前寸許距離。
兩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下潛去,寒潭顯然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他們下潛了許久也依舊冇有到達底部。
隨著下潛的深度不斷增加,周圍的壓力開始成倍數上漲,包裹著兩人的靈力護盾隨之開始發出“吱吱”的擠壓聲。
兩人不敢大意,加劇靈力釋放的強度,小心維持著護盾的穩定。
終於,當下潛至四十餘丈深後,那久違的實地觸感才傳至兩人的腳下。
秦放與陳識再次對視一眼,隨後,他拉住陳識的手臂,左手手心喚醒青蓮地火,青色火光在潭底逐漸蔓延開來,頓時照亮了周圍五六丈距離。
陳識點了點頭,自覺地站到秦放的身後,讓他先探路。
兩人在水下由於失去了方向,便隻好隨意向著一個方位探索。
不得不說,這寒潭不僅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深,而且其潭底也比在潭麵看上去要大上不止幾倍。
兩人小心的在潭底探索著,走了不知道有多遠,就在兩人以為冇有收穫時,秦放的身形突然猛地停了下來。
望著眼前被青蓮地火照亮的景象,他竟不由得感到幾分心驚。
陳識有些不知所以,目光順著秦放看去的方向,當看清眼前是何種景象時,他的心臟也跟著驟然一緊。
兩人的眼前已不再是空蕩的潭水,而是一片令人發麻的景象。
隻見無數慘白的骸骨堆積如山,各種各樣妖獸的屍骨,猙獰的頭骨、銳利的齒骨和尖爪毫無規則地亂作一堆,被潭底的亂流無情地攪作一團,密密麻麻鋪滿了前方一大片區域。
在這些巨大的獸骨中,兩人還看到了更加震驚的景象,一個個或完整或破碎的人類修士遺骨散落在其中,許多屍骨中還掛著腐朽的衣物碎片和兵器殘片。
這裡,儼然是一座水下墳場。
眼前的景象無疑令兩人震驚不已,雖然他們早有所準備,知道這潭底定然不簡單,但當這些森森白骨真切地出現在他們眼中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超乎想象。
陳識直感到一陣心慌,拉住秦放的手便趕忙朝水麵遊上去。
兩人恐生不測,急忙逃離了這裡。不多一會,兩人便已經遊上了岸。
“呼~”似乎在水裡憋久了,又或許對那些屍骨感到心悸,一出水麵,陳識便直接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操了!潭底那些個鬼東西,看得我後背發麻!”他整理著自己浸濕的衣衫,心有餘悸地吐槽道,“難怪這裡這麼冷,屍體這麼多,陰氣不重纔怪!”
秦放也癱倒在地,緩了好一會才接過話來:
“師兄,你說,那麼多屍骨,該有多少妖獸和人類葬身於此啊?那些人族修士,應該都是我們宗裡的前輩師兄吧?”
“誰知道呢,我們歸雲宗少說也有千年的曆史了,按三十年一次,想必也有不少數前輩進入此地命喪這裡。”
陳識看著不遠處飛流而下的瀑布,猜測道:
“也許是順著那瀑布,被衝到潭底來的,也或許是被什麼東西給搬到這裡的。
又或者…這裡本就發生過一場廝殺,隻是這裡作為禁區邊緣,少有人探索。”
陳識說完。兩人便久久無話,都在猜測著各種原因。
時靈這時也從秦放的懷裡爬出,似乎也被剛纔的場景給嚇到了,爬到秦放的臉頰旁邊,蹭著他的臉想要尋求安慰。
秦放轉過臉,用手點了點它的腦袋,笑著說道:“被嚇到了吧,看你還下不下水了?”
時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嚇歸嚇,好奇那是另一回事。
秦放一時哭笑不得,心裡想著你這小王八怎麼這麼犟呢?
這時,陳識似乎也覺得剛纔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倏的一下坐起身,一臉頗為懊惱地說道:
“師弟,我們剛纔會不會太慫了?區區一堆死物就給嚇到了,這要傳出去,咱哥倆還怎麼在宗門混下去了?”
秦放這時也坐起身來,將時靈放在手心裡,扭頭看向陳識:“師兄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在下去看看啊!”陳識一臉正色道,“咱這還一點收穫冇有,反正都下去了一趟,總不能空著手離開吧?”
時靈一聽,當即也樂意了,不斷地扒拉著秦放的手心,一臉興奮地看著他,似乎對陳識的提議十分認同。
秦放一邊安撫著時靈,一邊思考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就再下去看看,剛纔確實欠考慮了,萬一有寶貝給錯過的話,那可真的白來了。”
“那就說好了,一有危險咱就撤,彆貪,那下麵確實詭異的很。”陳識站起身,將秦放一把拉起,兩人於是再次達成一致意見。
兩人做好一切準備,便再次躍入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