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瞅了瞅秦放,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心中驚訝。
隻是還不待她出口詢問,卻是發現此時的秦放,早已換上了一身煉丹穀道袍,心中的驚訝頓時被一種無名的惱火所替代。
她忍不住出言陰陽怪氣道:“這纔多久不見,就已經成了煉丹穀弟子了?”
“師姐誤會!”秦放聽出淩雪語氣中的幾分生氣之意,當下連忙搖頭否認。
“誤會?衣服都穿在身上了,還說是誤會?”
淩雪想著自己三年前讓他加入藥園他拒絕了,現在轉頭就成了煉丹穀的弟子,她很難不惱火。
秦放一時語塞,自己這一身行頭,看著確實像是煉丹穀弟子。
他想著解釋,卻又覺得說不來很難讓她相信。
難不成說自己光天化日之下一絲不掛,人家好心拿了一身乾淨衣服給自己穿上?
“師姐,你要不信,我可以證明的。”他打算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自己是清白的。
隻見他抓著自己胸口衣襟,往下一拉,露出大半個胸膛。
淩雪臉色微紅,急忙轉過身啐了一句:“流氓。”
秦放一臉正色道:“誰耍流氓了,師姐你瞧。”
淩雪轉過身,依舊隻是用一點餘光注視著秦放裸露著的胸膛,那裡還清晰地殘留著被青蓮地火焚燒後的紅痕。
“我隻是衣服被燒掉了,這才換上的,師姐我真的冤枉啊。”
淩雪這才相信,情緒也有所好轉:“那你…還不快穿上!”
秦放再次披好衣服,麵露幾分窘迫:“師姐你早點相信這隻是誤會不就好了。我也不至於被你看光。”
“是你自己要耍流氓的,怨不得我。”
淩雪見秦放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心中得意,眉目頓時舒展開來,心情也變得好了一點。
她將時靈拋給秦放:“你的小龜,還給你。”
秦放接住時靈,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龜殼,幾天未見,自己倒是有點想它了。
“小時靈,這麼久不在我身邊,想我了冇有啊?”
時靈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呼喚,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睜開眼睛望著秦放。
當看清秦放的麵容後,它顯得尤為興奮,不斷晃著前兩隻小爪子,時不時還蹭著秦放的手心。
秦放便伸出手指不斷挑逗著它,一人一龜玩得不亦樂乎。
淩雪見如此溫馨的一幕,想到之前時靈的異樣,於是出言提醒道:
“你最好多注意一下它,它剛纔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不礙事的,時靈它很怕生的,估計是這兩天冇看到我,情緒有些不安穩。”
秦放冇有理解淩雪說的不對勁是指什麼,隻道是時靈離開自己太久了想他了而已。
此刻時靈已經恢複到了之前活潑的樣子,正一臉呆萌地看著秦放,聽到淩雪在議論自己,於是轉過腦袋看向她,小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似乎對自己先前的異常舉動冇有一點印象。
“我不是指這個。”淩雪小聲的對秦放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隻能簡單的表述道,“幾個時辰前,它變得全身發燙,背上還浮現出金光…你最好注意一下,小心彆養死了。”
“哦對了,剛纔來的時候,在路上它也發生了這種情況。”淩雪想了想,補充道。
“嗯?”秦放詫異,自己從冇有看到過時靈出現這種異樣,當下便好奇地盯著時靈看。
“好你個小王八,你還會發光?有這種功能竟然不告訴我?”
時靈委屈地縮了縮脖子,顯然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一旁的淩雪跟著無語,這…好像不是重點吧。
秦放表麵上雖然對此事不上心,內心卻在認真琢磨起來。
他清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便是淩雪所說時靈發生異常的兩次時間,似乎都與自己使用時間奧義的時間對上了。
難不成,它是因為感應到了奧義的力量?
秦放突然想起來之前交付給自己時間奧義的那位仙人,想起來他說過時靈會指引自己尋找天道奧義。
若不是今日聽淩雪說起此事,秦放倒還真的忘記了這茬。
不過時靈什麼時候覺醒的這項能力,他竟然不知道。
“看來今後確實得上心了。”秦放揉了揉小龜的腦袋,心中暗想。
秦放這邊還在想著時靈的事情,藥姥那邊的情況卻是不樂觀。
隻見兩人相互對峙著,彼此都不打算先說話。
戴長老此刻心中陷入掙紮,想要開口緩和兩人的尷尬處境,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道歉。
藥姥也在等,等他先開口。
她看著戴長老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積壓了十七年的失望與怨氣再次翻湧。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那張老臉,連一句真誠的道歉都如此吝嗇。
“罷了。”藥姥的聲音清冷,彷彿將穀中炙熱的溫度都給降了下來。
她緩緩轉身,灰布衣袍在風中輕拂,“老身此來,隻為確認我藥園弟子安危。如今人已無事,便不打擾戴長老清修了。”
她甚至冇有再看戴長老一眼,徑直對秦放和淩雪道:“小放,雪兒,我們走。”
“師…師妹!”戴長老情急之下,終於喊出了這個塵封已久的稱呼。
隻不過,是以傳音的方式。
“當年之事確是我不對,我知道是我固執己見,害了洵兒,也害了那女娃娃。十七年了,師妹…你還不肯原諒我?”
藥姥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他,目光中難掩失望之情。
同樣傳音道:“你這道歉,到底是從嘴裡說不出來麼?”
她的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戴長老心上。
戴長老還想挽救一番,藥姥卻不給他機會,轉身便要離開。
隻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身旁的戴瑤時,眼神中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戴瑤的身影,似乎與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了起來。
僅僅是短暫的一瞥,藥姥便記住了這位陌生又熟悉的女孩。
隻是她依舊轉身離開。
淩雪見狀,也是緊跟著藥姥,快步往穀口方向離去。
由於藥姥與戴長老兩人之間的談話是通過傳音的方式,秦放並不知情,看著藥姥莫名離開,心中十分詫異。
他看了看同樣呆愣在原地的戴長老,心中更是不解。
淩雪回頭看了看愣在原地的秦放,眉目微顰:“還愣著乾什麼,真想留在這?”
“哦噢,來了。”秦放見狀,隻得先行離開。想著之後再做打算。
“爺爺。”戴瑤同樣不明所以,看著離去的三人,她忍不住拽了拽戴長老的衣袖。
“爺爺你再不攔一下,秦放哥哥可就走遠啦!”她出言提醒。
戴長老看著藥姥漸遠的身影,心中一陣失落,但直到她走遠,他也冇有動作。
“罷了。”他漸漸回神,對戴瑤說道,“強留不得,就讓他走吧。”
戴瑤卻是耍起了小孩子性子,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心中不免想著:秦放哥哥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早知道就問一下秦放哥哥住在哪裡了,也好去找他。
況且……
自從看到淩雪後,戴瑤心中莫名產生一種彆樣的情緒,看著她與自己秦放哥哥走得如此之近,心中難免會胡思亂想。
那位看起來冷冰冰的大姐姐,是秦放哥哥的道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