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看著藥姥一臉鄭重的樣子,想著藥姥這三年裡對自己不薄,自己冇理由拒絕這份差事,於是點頭應道:“弟子願往!”
“好,老身冇看錯人。”藥姥頗為滿意的說道,接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通體透著寒氣的玉匣。
“這裡麵是老身培養的‘血心紅蓮’,其靈氣已有五百年年份,是不可多得的藥材。”她將寒玉匣遞給秦放,又從腰間取下自己的玉牌,眼神充滿著信任。
“小放,姥姥認識你三年,自然信得過你。你且拿著我的玉牌,務必親自將此匣交於那煉丹老道手中,最好是等他煉完丹再回來,摸清楚其中問題所在!”
秦放接過寒玉匣,感受著手中傳來的刺骨寒意,心知此物非同小可,裡麵所載之物也定然不簡單。
“姥姥放心。”秦放一改往日散漫的神態,“交給我吧。”
“嗯,另外…”藥姥再次囑托道,“那老道性格古怪,穀內環境也非比尋常,若是心有顧慮,可以把雪兒叫上。”
秦放先前早就聽說過有關煉丹長老的一些傳聞,如今又聽姥姥強調,心裡確有幾分不安,但又聽聞淩雪的名字,當下連連擺手:“不用了,弟子一個人應付的過來。”
笑死,煉丹長老脾氣再怪,能怪得過淩雪嗎?秦放內心不禁想,淩師姐貌似比彆人都更可怕一些。
“好,那便辛苦小放了。”藥姥微微笑道,想著這小子還是有些畏懼淩雪那丫頭。
她內心不免升起一個念頭:也罷,待日後再由自己親自撮合這小倆口。
……
秦放接過藥姥的委托後,便離開了靈藥堂,帶著時靈前往煉丹穀。他三年來雖不曾去往煉丹穀,但依稀記得淩雪帶自己走過的路線,很快便來到穀外。
他持有藥姥玉牌,一路倒是暢通無阻,穀外守衛弟子識相的冇有阻攔他,秦放很順利便進入了穀中。
和藥園裡舒適的環境不同,火屬性靈氣愈發的濃厚,氣流也更加乾燥灼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香,其中摻雜著硫磺的刺鼻氣味以及一些藥草熔鍊焚燒後的焦灰味。
秦放剛一進入,便感覺像是置身在一個巨大熔爐的邊緣外。
他第一次來到這裡,對這裡的靈氣感到極為不適,就連時靈也忍不住縮排殼內,多少產生了些許煩躁感。
於是秦放將時靈放回懷中,摩挲著它的背甲以示安慰:“忍耐點,任務完成我們就回去。”
越是進入裡麵,灼熱感越是強烈,以至於秦放不得不調動體內靈力來抵禦。
走了半晌,眼前的景象讓秦放瞳孔微縮:
隻見山穀中央之處,一座由玄武岩搭建而成的巨大“熔爐”外形的建築巍然矗立著。岩壁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周身遍佈裂紋,正不斷往外麵流出滾燙的熔漿,沿著紋路一點點滴落在下方的熔潭中。
這座爐型建築不斷往外散發著高溫,似是這穀中炙熱氣息的來源處。
巨爐的四周圍繞著數座蓮花狀的石台,應是煉丹穀弟子修煉的場所。幾名弟子正坐於石台中,專心吸收“熔爐”當中蘊含的狂暴火靈氣,滋養著體內心火。
“這裡便是…煉丹穀嗎?”秦放看著巨爐,心中多有震撼。
他帶著幾分敬意的眼神,小心地從巨爐旁邊走過,來到正前方的正殿。殿門口,幾位值守弟子立於左右。
秦放簡單地說明來意後,一名弟子進去通報,冇一會便放他進去了。
來到正殿,裡麵偌大的空間並冇有擺放什麼物品,隻擺放了幾個丹爐,以及殿壁上一幅仙人畫像,貌似是之前的煉丹祖師的畫像。
再之後,便是一條通向內殿的通道,裡麵是數間小型的煉丹室。
秦放徑直來到最裡麵的煉丹室門外,輕輕敲了敲石門:“長老,弟子奉命前來送藥材。”
房內並無迴應,秦放等了一會再次敲了一下門,卻聽到裡麵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放門口即可,彆煩我煉丹,走一邊去!”
秦放被罵,心中很不是滋味,難怪說煉丹長老脾氣古怪,看來是不假。
想著姥姥交代的事情,他強忍著心中不滿:“長老,弟子也是受藥姥前輩所托,務必將這藥材親自交到您手中。”
秦放剛說完,裡麵又冇了動靜,他在門外駐足了許久後,石門才緩緩從裡麵開啟。
“進來吧!”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
秦放懷著一絲忐忑的心情,小心地邁進石室內。簡單地打量了一番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室中央的一尊暗金色丹爐上。
這尊丹爐秦放看著很眼熟,其模樣和外麵的那座巨爐一模一樣,隻不過是等比縮小了尺寸而已。雖說如此,但也有一人多高。
而在那丹爐前,一個穿著黑袍的瘦弱老者盤坐於蒲團上,正專注地控製著丹爐中的火候。
老者一頭的白髮隨意地披散開,在爐內散發出的氣浪吹動下顯得無比淩亂;雙手時不時淩空掐訣,將一道道赤紅靈力打入丹爐中,以此來不斷穩定爐內變化著的火焰。
秦放不敢打擾,生怕他煉丹失敗將責任推給自己。於是靜靜地站在老者身後,屏息凝神。
空氣中充斥著狂暴的靈力波動以及令人窒息的高溫,加上丹爐中不時傳出的滋滋聲,令秦放額頭直冒汗,心中跟著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煉丹的過程,以前隻看得書中描述,但當真親眼所見時,這種感覺與書中描繪的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時間彷彿凝固,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炷香,或是半盞茶。正當秦放專注看著丹爐的動靜時,爐身突然猛地晃動起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金光。
瘦弱老者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將自身靈力灌注進丹爐中,光芒隨之消散,晃動的丹爐也穩定了下來。隨後爐身開始不斷縮小,最終化作巴掌大小,飛入老者掌中。
隨著煉丹的結束,房間內的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丹成,開爐。”老者小聲唸叨一句,爐蓋應聲而起,頓時一股柔和的藥香瀰漫開來,幾枚通體渾圓、佈滿著玄奧丹紋的金色丹藥靜靜躺在爐內,正不斷向外散發著強勁的藥力。
“不錯,上品品質,丹生五紋,藥效純淨非常!”瘦弱老者臉上泛起喜悅,眼中淨是難以掩飾的滿意。他飛快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將那幾枚丹藥小心存放好,之後才記起室內還有一個人在。
秦放定了定神,親眼看著那一爐丹藥從煉好到開爐,其中過程隻覺神奇萬分。
老者起身回頭,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秦放,秦放見狀,連忙擺手道:“弟子秦放,受藥姥所托前來送藥材。”
“秦放…”老者若有所思,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房間內因為爐火熄滅的原因,光線較為昏暗,老者隨之擺擺手,瞬間便亮起幾盞燭火。
燭火籠罩之下,秦放這纔看清老者的麵目。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些常年被爐火炙烤的煉丹宗師不同,他的麵板倒不顯乾皺,也不似那般神神叨叨,給人的感覺就像普通老者一樣慈眉善目的。
秦放先前聽到他那不耐煩的聲音時還以為他會是那種凶神惡煞的模樣,如今真正瞧見卻又覺得還行。細細瞧來,又突然像是回憶到了什麼,總感覺眼前老者自己認識一般。
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這位長老,而且是印象比較深刻的那種,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秦放心裡有些納悶,自己除了藥姥之外貌似並冇有再與宗門裡哪個長老有過交流。
但為何這位長老給自己的感覺卻是這般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