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日,天氣沉悶,陰晴不定。
後山庫房,秦放已經一連一個月都老老實實宅在庫房,除了定期去一趟武經閣,基本上是大門不出,整日在房中謄寫古籍。
一個月下來,他已抄錄了五六本,不僅換了有小一千的貢獻點,也獲得了許多書中的知識。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秦家村那個隻會種瓜的文盲了,說起話來頗有一番學問,甚至還能偶爾吟上一首詩。
今日,他難得出來透口氣,卻發現不合時宜,這天也太悶了一點。
時靈也本來想趁著天氣回暖出來曬曬太陽的,看了看陰沉的天空,不滿地縮了縮脖子。
秦放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笑著安慰道:“冇事的,反正開春了,以後有的是日頭曬。”
他抬頭看天,貌似這幾日都是這種天氣,春雨綿綿。
伸了個懶腰,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吟道:
“微雨眾卉新,一雷驚蟄始。田家幾日閒,耕種從此起”
秦放大致推算了氣候,好像是快到了耕作的時候。
離開家鄉已有小半年,他已經有點懷念當初在秦家村作田的日子了。
看了看這荒無人煙的後山,一個鬼點子在他腦海中浮現而出。
“有了,時靈!”他靈機一動,“不如我們把這後山也給開墾一番,等過些時日咱不就可以繼續種我們的瓜了嗎?”
小龜好奇地望著秦放,似乎也在想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說乾就乾,隻見他回到庫房拿出一把鋤頭,轉眼間便已經挑選好了一處好地方,掄起鋤頭就要開乾。冇幾下功夫便已經頗具雛形。
忙活了小半天後,一塊幾畝大小的靈田便已經開墾好了。
秦放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忍不住向時靈炫耀:“小時靈怎麼樣,還冇手生吧?”
小龜似乎心不在焉,脖子扭向一邊好似冇聽到秦放的話語。
嗯?秦放順著時靈目光的方向看去,一看頓時把他嚇一跳,自己忙了這麼久了遠處站著一個人他都不知道。
秦放愣了愣神,定睛一看,那道身影卻是熟悉的很。
……
午後的天逐漸開明起來,幾縷陽光透過雲翳剛好照到庫房外麵的空地上,秦放悠閒地躺在自己自製的藤椅上曬起太陽來,時靈靠在秦放懷中抱著幾個瓜籽啃得正香。
方劍愁杵在離秦放五步遠的地方站了快有一炷香時間了,臉上一副有事但不說的表情,凝重地望著秦放。
秦放實在裝不下去,出口道:“方師兄,再站下去,我這庫房的地都要被你站出一個坑來了。有事你就說唄。”
方劍愁遲疑了一會,還是不好意思開口,秦放於是一陣瞎猜:“莫不是師兄擔心這開春的靈穀遭耗子,放心,有我在,那些耗子不敢來。”
方劍愁喉結滾動,聲音乾澀道:“…不是耗子。”
“哦?”秦放又道,“那是猹?不對啊,歸雲宗冇猹…”
聽到秦放的胡扯,方劍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含糊著說道:“段師妹…最近怎麼樣了?”
秦放頓時瞭然,坐直了身子,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方師兄原來是因為曉盈師妹而來呀,早說嘛。放心,藥堂淩師姐妙手回春,加上你送的玉露膏,傷勢好得飛快,隻是…”
秦放故意拖長尾音,想逗一下方劍愁,他果然上當,麵露緊張道:“隻是什麼?”
秦放笑著,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隻是啊,某人不肯露麵,引得段師妹找不見人,天天唸叨著救命恩人,整天吃不好睡不香,人都瘦了一圈。”他說著,一邊觀察著方劍愁的反應。
他說得半真半假,前半部分確實是真,段曉盈前幾日來庫房找秦放,跟他說自己去金靈峰找了方師兄,想著當麵感謝的,奈何找他不到。
至於後半部分,秦放自然有多誇張說多誇張。
方劍愁身體明顯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我冇有,我這些時日不在金靈峰,她自然找我不到…”
他反應過來,又帶著試探的口吻問道:“她…真的來找我了?”
秦放猛地點頭,一臉認真道:“可不是嘛,段師妹見找你不到,天天問我,‘秦師兄,方師兄是不是討厭我才躲著我的?’”
他一邊添油加醋地說著,一邊還模仿著段曉盈的語氣表演起來。
方劍愁剛聽聞“討厭我”三個字,當即便脫口而出:“冇有,我冇有討厭段師妹的意思!”聲音帶著急促,把自己也驚著了,不曾想如此失態,立刻便又恢複冷臉,隻是眼神依舊略顯慌亂。
秦放見狀卻是內心狂笑不止,心想著這麼快就上鉤了,但臉上表情仍顯嚴肅。
他帶著幾分指責的語氣說道:“方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姑娘這麼惦記你,你還躲著不見人家,這不是更傷人家心嗎?大丈夫要主動一點啊!
方劍愁此刻眉頭緊鎖著,彷彿在思考著什麼,他怔怔道:“主動?怎麼主動?”
秦放嘿嘿一笑,解釋道:“追女生嘛,就要講究主動,方師兄你整天就隻知道修煉,看來還是要多花點心思學習一下怎麼追女孩。”
“追女孩…”方劍愁若有所思,繼而一臉疑惑地盯著秦放,狐疑道:“你會?”
“師兄這可問對人了,憑我多年的經驗告訴你,我…”秦放雙手抱胸,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閉眼故作神秘道:
“不會。”
方劍愁:“……”
他當即便要離開,聽了半天原來也是個半吊子。
秦放飛身一把拉住他:“彆走啊,聽我說完嘛。”
“雖然我冇追過女孩,但我種過瓜啊”他嬉笑著解釋起來,“追女孩和種瓜一個道理,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澆水施肥曬太陽,一個都不能少。”
方劍愁一臉茫然地看著秦放:“這和種瓜…還能是一個道理?”
秦放見他不相信,當即便拍著胸脯保證道:“師兄你放心,跟我學保證你追到段師妹!”
他一把拉過方劍愁將他按到藤椅上,自己又搬了個板凳坐著,開始唾沫橫飛,跟他傳授起自己“瓜農戀愛論”的經驗。
而方劍愁在他一頓忽悠上,竟也開始認真記起筆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