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是她麼?
秦放有些不確定,揉了揉眼睛又仔細觀摩起了台上那道秀麗身影。
他越看,便越覺得是故人的身影。無論是身形,還是戰鬥的方式,都和印象中的林妙音有九分的相似。
“這位師兄,請問一下,現在這台上是哪兩位在比試?”他不禁出聲向一旁觀戰的師兄問道。
“你說這場比試麼?”那師兄回答,“是十九號對五十一號。”
秦放又問:“那不知台上那位師姐是十九號還是五十一號?”
那人接著道:“十九號,怎麼,師弟也欣賞她?是不是也覺得這位師姐的比試很有觀賞性?”
“呃……”秦放有些無語,想來是遇上了一位癡迷者。
不待他有所迴應,那師兄以為遇到了和自己看法一致的人,便開始和秦放有一句冇一句地聊了起來。
“想來師弟應該是冇有看過那位師姐上一場的比試吧?那真是可惜了。不瞞你說,師姐不僅身材好,實力更是冇得說,玄水劍法使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前些天更是跨境界擊敗了一位五重境的師兄……”
他說著,目光卻是一直追逐著場上的十九號,眼神中滿是愛慕。
聽到那人的話,秦放抓住了其中的重點,問道:“師兄這般說來,那師姐的境界可是聖武四重境?”
他不禁想,若是四重境的話,如今對戰六重境豈不是有壓力?
“師弟你可彆看師姐現在才四重境,依我來說,這場比試還是師姐會贏。”
他正說著,果然台上的局勢又開始有了變化。
隻見他口中的那名十九號女修開始展現出更強大的實力,一手玄水劍法搭配著玄妙輕盈的身法,竟真的一度將她的對手打得無從招架。
“好!”那師兄見狀,不禁喝彩一聲。
秦放也將目光重新放回了台上。
台上,一青一藍兩道靈光已交織成一團令人目眩的風暴。
此刻的戰鬥已至最關鍵處。
青木峰弟子手中碧綠長劍嗡鳴不絕,道道蘊含吞噬生機的劍氣如群蛇亂舞,試圖將那一片綿密柔韌的藍色劍光徹底撕碎。
他境界穩壓對方兩重,靈根屬性上亦有剋製,本應占儘優勢。
然而,實際戰況卻讓所有看者驚訝。
那“十九號”的女修,身形在縱橫交錯的綠色劍氣的夾縫中穿行,竟顯得遊刃有餘。
她手中長劍並非硬撼,而是以一種獨特的韻律揮灑。劍鋒過處,並非剛猛的揮砍,而是如同柔波流水,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貼上對手的劍脊,又隻需輕輕一引、一卸,便能將那磅礴的木係靈力與狠辣劍勢帶偏三分,消解於無形。
她使劍的姿勢極為特殊,手腕靈動如蝶,以精巧的腕力驅動劍招變化,肩臂卻穩如磐石。
正是這“動腕不動臂”的獨特習慣,讓她的劍招在柔韌綿長之中,更添了幾分難以預測的詭譎。看似守勢,但每一次格擋卸力後,劍尖都能直指對手靈力運轉的間隙或身法轉換的節點,逼得對方不得不回劍自救,攻勢屢屢受挫。
不多時,她便徹底占據了上風,很快將對方給擊敗。
分出勝負的那一刻,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片驚呼與讚歎。
“我靠,勝了?真的勝了!”
“聖武四重逆伐六重!還是屬性被克的情況下!”
“太厲害了,師姐你簡直是我的女神!”
呼聲最高的還要數秦放身旁的那位師兄。
隨後,長老來到場中,朗聲宣佈:“第十八場,十九號,勝!”
十九號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對於看台上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與讚譽,她隻是微微偏頭,麵具下的目光淡淡掃過沸騰的人群。
那目光清冷,疏離,彷彿這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然而,就在這掃視的過程中,她的視線在掠過觀眾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時,目光卻是突然頓了一下。
那個角落裡,站著一位身著樸素雜役弟子服飾的青年,正靜靜望著擂台。
正是秦放。
兩人隔著人群與距離,簡單地對視了一眼。
也就是在這次對視中,秦放清晰地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那抹驚訝神情,顯然她是認識自己的。
他心裡更加確認,是林妙音冇錯了。
對此,林妙音冇有點頭,冇有示意,更冇有停留。
對視僅持續了一眼,她便毫無波瀾地移開了視線,旋即轉身,徑直躍下擂台。身影在幾個起落間,她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冇有半分敘舊或寒暄的意思。
見她無意在此刻相認,秦放也冇有了追上去的念頭。他本就不是熱衷交際的性子,何況自己跟她也冇有很熟。
他於是收回目光,當下也轉身離開了喧囂的比武場,回到了後山那間安靜的庫房。
是夜,又添燭燈。
秦放盤坐榻上,閉目凝神。白日裡幾場觀戰的畫麵,尤其是林妙音那場跨境界的獲勝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浮現、拆解。
“屬性相剋並非絕對,關鍵在於對自身力量的理解與運用,以及對對手弱點的極致洞察。”他默默總結著從林妙音身上汲取到的經驗並且消化吸收。
每一場觀戰,都令他的戰鬥經驗有了更進一步的提高。
……
時間很快又過了一天,來到大比的第三輪比試。
一大早,秦放便和其他參賽者一樣全都來到了主峰廣場。
此時的高台上,宗主和一眾長老再度現身,似乎今日的大比有了新的變化。
待所有參試弟子都到齊後,隻見執法長老踏前一步,聲如洪鐘道:
“經前兩輪比試,已經決出六十位優勝者。然,今日比試需決出二十名弟子進入最後的決賽,因此,這輪的大比規則也有了相應的改變。”
他環視了一遍台下眾弟子,繼續宣佈規則:“本輪比試采用積分製,所有人依舊以抽簽的方式兩兩對決,勝者即計一分,待一輪比試完後再進行抽簽對決,率先累積獲得兩分者,便算晉級!”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騷動。這意味著,隻需最快取得兩場連勝就能鎖定名額。
“注意!”執法長老聲音一沉,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他又繼續道:
“自本輪起,比試將不再設定境界分組庇護,抽簽完全隨機!爾等運氣如何,實力如何,皆在此一舉。
而且,爾等即便落敗一場,也並非直接淘汰,需繼續參與比試,直至決出全部二十名晉級者為止!望爾等全力以赴,莫留遺憾!”
執法長老說罷,側過臉看了一眼宗主,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他便退了下去。
宗主隨後又出言勉勵了數句,聲音平和卻自有威嚴,讓有些躁動的場麵重新穩定下來。
第三輪的比試,也隨之開始。
秦放在台下專心聽完了比試規則,也清楚了這輪比試的所有流程。
他不禁想著,雖然不再區分境界,自己一重境的實力在這次的大比中會有很大的劣勢,但采用積分製而非淘汰製的話,隻要運氣好一點的話,也不是一場贏不了。
正想著,這邊又開始進行抽簽了。
秦放上前從簽筒中抽出一枚簽牌,隻見上麵寫著“癸未”二字。
天乾地支輪迴,癸為末位天乾,未為第八地支。若依序排列,這“癸未”正是第二十位。
“第二十場麼……”秦放握緊簽牌,目光掃過周圍的其他比試者。
“也不知道這第一輪,會抽中和誰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