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內室,門窗緊閉。
秦放盤膝坐於榻上,雙目緊閉,神色肅然。
時靈縮小了身形,安靜地趴在他腿邊,一雙晶亮的眼睛望著主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某種凝重氣氛。
“可惡,是你們逼我的。”他心裡不禁惡狠狠想,“聖武境是吧,我還非突破了不可。”
隻見他緩緩吐了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靜心養氣丹”直接送進了嘴裡。
隨後,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隨著他心念微動,丹田深處那股玄奧無比的奧義力量便悄然甦醒。
時間漣漪再次盪開,一股無形的神秘能量頓時包裹了臥房這一片小天地。
臥房裡,一片無形無質、卻切實存在的時間領域以他自身為中心緩緩展開,形成了一個有著三十倍差彆的時間差。
即在這個領域中,時間過去一個月也隻相當於外界的一天。
佈下好時間結界後,秦放便安心開始了閉關。
歸元煉體訣的心法在秦放心頭如洪鐘大呂般迴響。他引導著體內磅礴如江河的氣血與精純的靈力,向著那遍佈全身、尚未完全貫通的無數大小週天迴圈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衝擊。
“百川歸海氣自盈,神源引炁化星辰……”
每一處穴竅,每一條經絡,在這一刻起都成了激烈“交戰”的戰場。
磅礴的靈力在他的引導下一次次衝擊著那些淤塞、閉合的關隘。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經脈微微的脹痛和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
外界悄然過去了一天,於秦放而言,卻是三十個日夜不眠不休的衝刺。
他體內的靈力在經脈穴道中迴圈了成千上萬個大小週天後,終於傳來了幾聲細微的“哢嚓聲”。
體內其中某處關隘已有了鬆動的跡象,那些澎湃的靈力氣血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出口,歡呼著湧過,迴圈的路徑被拓寬了一分。
緊接著是第二處、第三處……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加速的時間下迅速蒸騰,化作淡淡的白色霧氣縈繞在他周身。
秦放的臉色時而潮紅,時而蒼白,身體微微震顫,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時靈守在秦放身邊,看著主人此刻的異狀,它也顯得有些焦躁,不停地在秦放腿邊輕輕挪動,卻又不敢相擾。
外界的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秦放的意識在時間的加速洪流中又曆經了數十個日夜的苦修。體內主要的幾條大周天迴圈已儘數傳來清晰的鬆動感,意味著最關鍵的時刻即將來臨。
此刻,他所需要做的,便是開始衝擊那些最細微、最隱晦,卻也最關乎整體迴圈圓滿的“隱周天”。
“意動寰宇循天道,周天輪轉道始明!”
秦放心中低喝,將全部的心神與力量凝聚,化作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朝著最後的壁壘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
一道源自靈魂深處的震盪,隨著體內大小週天的打通而爆發出來。
他體內,無數大大小小的穴位在同一時刻被徹底開啟。之前那些淤塞之處隨之轟然洞開,所有周天迴圈的路徑瞬間貫通,首尾相連,此刻竟再無阻礙。
磅礴的靈力不再是分股奔流,而是在一個完美、宏大、自洽的迴圈體係內,開始了生生不息、周而複始的運轉。
每一次迴圈,靈力便精純一分,與天地靈氣的交換也順暢了數倍不止。
聖武境,成了!
他成功踏入了先天之境的大門!
“呼……”一口悠長的氣息吐出,秦放緩緩睜開了眼睛。
“時靈,我成功突破了!”他忍不住向一旁的小龜分享自己的喜悅。
時靈抬起腦袋一臉興奮地看向秦放,嘴裡發出幾聲細微的嗚嗚聲,似乎也替秦放感到高興。
“呼……總算是趕上了。”秦放低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前的憤怒和憋屈,在這突破的暢快感麵前也都沖淡了不少。
他瞥了一眼窗外天色,此刻正是報名截止日的最後一天下午。
“時靈,我們走!去報名參加大比,我們之前好不容易種的瓜肯定也被他們分掉了,我們去報仇!”
說罷,他豁然起身。時靈見狀,也趕緊爬進秦放的掌心。
一人一龜出了庫房,便立馬向著主峰而去。
主峰,大比報名點。
此刻是報名的最後一天下午,負責資訊登記的長老和一眾弟子見冇有人再來報名,也都走得差不多,隻留下一位玄元境的執事弟子在這裡照看著。
眼看著報名截止時間就要到了,那名執事弟子正打著哈欠,準備收拾東西。
“且慢!”一道聲音傳來。
他抬頭,隻見一位身著雜役弟子服飾,麵容俊朗的青年正快步朝他走來。
“哎,停下!”他將秦放給叫停,“這裡是大比報名處,閒雜人等請勿靠近!”
“誰說我是閒雜人等?”秦放微微皺了皺眉,“我是來報名比試的好吧。”
“報名?”
執事弟子略感訝異,又不禁看了他一眼:“這位師弟是你搞錯了,還是說我聽錯了。據我所知,這大比可是要聖武境以上的師兄們才能報名。”
“對啊。”秦放點了點頭,“你冇聽錯。”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臉正經道:“我說,我要報名。”
然而,他見那名執事弟子還是不相信自己是來報名的,索性也不藏了,直接將自己的修為給亮了出來。
“嗡!!!”
一聲清脆的聲響自秦放周身傳了出來。隨後,一股強大的氣息順勢爆發而出。
儘管秦放已經收斂了很多,但那屬於聖武境雄厚渾實的氣息還是能夠很清晰地感應到,即便對方還隻是一名玄元境修士。
“現在相信了嗎?”他半笑著看著眼前那名露出震驚表情的弟子。
那弟子吞了吞口水,再次確認了一遍秦放所穿的是雜役弟子服,而後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職責來。
“原來是師兄,是師弟看走眼了。我……我這就幫師兄登記。”
秦放見狀,不由得點了點頭,嘴角也不禁勾起笑來,似乎對他前後態度的改變感到十分滿意。
報名登記不過片刻功夫,秦放填好一份玉簡資訊後,便領到了一身特製的比試道袍,一張麵具,以及一枚玉牌。
“師兄請妥善保管好這枚玉牌,它會記錄你的編號,也是你比試時的身份憑證。衣袍和麪具是比試時統一穿戴的,有基礎防護和隔絕探查之效。具體規則和賽程,玉牌內自有資訊。明日辰時,持牌至演武場集合抽簽。”執事弟子語速飛快地交代完。
秦放接過,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落在玉牌上。
隻見玉牌微光一閃,隨即緩緩浮現出一個數字:一百七十九號。
“多謝了。”秦放抱拳謝道,收好東西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那名執事弟子目送著秦放離開後,這才撇嘴嘟囔了一句:
“這師兄當真奇怪,明明是聖武境,卻還穿著一身雜役弟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