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藥園種植園。
秦放如約來到自己靈田,和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林妙音會麵。
“妙音師姐,早啊。”秦放笑嘻嘻和她打著招呼。
“你來的有些遲了。”林妙音帶著些許埋怨地回了一句。
“庫房離這裡可不近。”秦放隨口應道。
林妙音並未順著話講,直接進入了正題:“如何,你可有辦法了?”
“我自然是冇有……”秦放本還想戲弄一番對方,然而看到林妙音那凶狠的目光後,他立馬收起了玩心,趕忙將後一句話給說了出來。
“我師父有!林師姐,你性子彆這麼急,彆老是聽話隻聽一半。”
林妙音皺了皺眉,心想著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話說一半讓我來猜的。
秦放說完,老實從懷裡將那張戴長老開出來的丹方拿了出來。
“喏,給你。”他將丹方遞了過去,後者接過,神情認真地掃視那丹方裡麵的每一味藥材。
“玉露洗靈丹……”她輕聲念出丹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確定這丹藥名字自己聞所未聞,不禁抬頭看向秦放:“你確定這丹藥真的能助我破境?”
“我怎生知道,這丹方是煉丹長老親自開的,信不信由你。”秦放聳了聳肩,表示這丹方並非自己開的。
林妙音聞言又低頭仔細看起了丹方,隨後再次發起了疑惑:“這上麵有幾味藥材,我連聽都冇聽過。你該不會隨便拿張單子糊弄我吧?我如何能相信這一定是煉丹長老開的?”
“我糊弄你作甚?”秦放無奈,“你若不信,大可以找個懂煉丹術的師兄問問。”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接著道,“我騙你有何益處?這丹方若真是假的,對你破境冇有幫助,到頭來你不還是要來找我的麻煩。”
林妙音沉默片刻,將丹方小心收進儲物袋中。秦放這話說得坦蕩,反倒讓她疑慮消了大半。
“好,我信你一次。”她點了點頭道,“這上麵藥材,我會儘快湊齊了交給你。希望你真能像你所說那般,精通煉丹術。”
她此刻雖然信了這丹方的真實性,但對秦放的煉丹技術還是抱有很大的懷疑態度。
“煉丹這個事情,凡是煉丹師都不會說有百分百把握,但我能保證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你煉製,隻不過這風險得由你承擔。”
秦放大方承認自己並不能百分百做到,同時也將煉丹的風險全部交由給了林妙音,畢竟這上麵的每一樣藥材價值都不菲。
“好。”林妙音同意道,心想隻要自己能夠破境,即便花再大的代價自己也心甘情願,哪怕是……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又道:“隻要你能助我破境,之前承諾的事情依然作數。”
秦放擺擺手:“承諾就免了,你把藥材找齊,我幫你煉丹,咱們兩清。隻求你日後彆再惦記我那株水蓮。”
“一言為定。”林妙音聞言,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不禁對他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隨即她便轉身離去,離開前又回頭補充道:“我會儘量在五天時間內把藥材找齊,五天後同樣在這裡見麵,我等你。”
秦放笑了笑,想也冇想便點頭應下了。五天,他終於可以清靜五天了。
……
接下來的這幾天,秦放和林妙音兩人都冇閒著。
秦放照常在庫房與煉丹穀之間往返,教導戴瑤煉丹的同時,自己也抽空研習那《八卦遁影步》上麵的陣道基礎。
而林妙音則是按照秦放提供的丹方蒐集著上麵的藥材。
玉露洗靈丹畢竟作為一種不常用的丹藥,且隻適用於水靈根修士,宗門內並冇有針對此丹特意培養相應的靈植,因此可謂是極難在短時間內將所需藥材準備充分。
林妙音在宗門找了整整五天,才堪堪集齊大部分的靈草,隻是依舊差了一種重要的材料。
時間很快來到第六日清晨。
秦放今日倒是起了個早,處理好庫房事務後便徑直來到了藥園。
他剛一接近自己藥田範圍,遠遠便看到了林妙音等待的身影。
“妙音師姐,這麼早啊。”秦放照常和她打了個招呼,而迴應他的也依舊是那麼一句話。
“你來的有些遲了。”
不過,還不待秦放有所迴應,林妙音便直接拋給了秦放一個儲物袋。
“你要的東西,差不多都在這了。”
“差不多?”秦放微微歪了歪頭,挑眉看著林妙音。
林妙音解釋道:“我找了五天,大部分的藥材都已找到,隻是那上麵記錄的一種名叫‘甘霖玉露’的材料,我始終找不到。”
秦放將神識探進儲物袋一番檢視,隻道是越看越是心驚。
隻見這裡麵的藥材個個品相極佳,有幾味甚至明顯是剛采摘不久,周身還氤氳著淡淡的靈氣。
不得不說,短短五日能湊齊這些,林妙音在宗內的人脈和財力可見一斑。
秦放看著這裡麵陳列的天材地寶,暗自驚歎果然是玄水峰的大師姐,怪不得能一口氣開出十萬貢獻點。
“甘霖玉露?”秦放從儲物袋中拿出丹方,跟其中材料一一作了對照,果然和林妙音所說一樣,除了這名為“甘霖玉露”的東西之外,其他的都已找齊。
“這是什麼東西?”秦放有些奇怪,這東西就連自己也冇有聽說過。
林妙音聞言,不禁有些懷疑他的技術了:“是寫錯了,還是說你也不知道?”
秦放撓撓頭:“這是我師父給的,應當不會有錯。你且等等,我再去問問他老人家。”
他說完,便離開了藥園,快步趕往煉丹穀,再次找到戴長老並說明瞭來意後,戴長老隨即也做出瞭解釋。
“甘霖玉露,顧名思義,就是露水嘛。”
“露水?”秦放微微疑惑。
“不錯。”戴長老捋了捋鬍鬚,點頭道,“隻不過並非普通的露水,而是從玉霖花葉麵上保留下來的露珠。”
“玉霖花?”秦放再次疑惑,顯然有些繞進去了。
“嗯,所謂玉霖花,此花花開當夜,葉片會分泌一種特殊的靈液玉髓,與晨露交融,在日出前便能形成特殊的玉液,即為‘甘霖玉露’。”戴長老緩緩說道。
秦放聞言,嘴角幾乎扯成了一條線,問道:“師父,那這稀罕東西,弟子該去哪裡找?”
戴長老想了想,說道:“玉霖花生長於苦寒之地,歸雲山脈深處有一幽穀,那裡倒是滿足此花生長所需的條件,你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他說完,又從儲物戒裡麵取出一張歸雲山脈的地圖遞給秦放。
秦放接過地圖,點了點頭,隨即便謝過了戴長老。
然而,當他把這個訊息帶給林妙音時,她的第一反應卻是,他在戲弄她。
“歸雲山深處?”林妙音聲音冷了下來,“陳識,我誠心與你交易,你莫要以為我好欺。若不願煉丹直說便是,何必編造這種荒謬的理由?”
秦放也來了脾氣:“林師姐,我秦……我陳識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懂言出必行。你若不信,大可自己找人查證,看歸雲山脈是不是真有那處幽穀,玉霖花是否生長於那苦寒之地!”
他掏出戴長老給的地圖:“這是我師父給的地圖,你愛信不信!反正丹方我給你了,藥材你也找了大部分,現在隻差這一味。你要破境,就自己去山裡找;若不敢,或是覺得我騙你,咱們就此作罷,那水蓮我是不可能給你的,你以後彆再來找我。”
林妙音聞言,反倒是被他的一頓說辭給說的啞了火。她仔細打量秦放,見他氣得臉都有些發紅,並不像是在誆騙自己。
她冷靜了一會,接著又道:“那幽穀在何處,距離宗門有多遠?”
秦放這時也消了火氣,指了指地圖道:“按照師姐的修為,從宗門出發,兩日即可到達。隻是路途凶險,師姐可得萬分小心,最好找個信得過的人結伴同行。”
林妙音想了想,暗暗點了點頭:“好,我去。”
秦放鬆了口氣:“那祝師姐一路順……”
他話還未說完,卻隻看得對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意,他頓時發覺這事情還冇有完。
林妙音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一個有效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隻聽她開口:“我要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