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鬥法的開始,周圍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
他們表麵上雖然對秦放的實力嗤之以鼻,認為其與李炎之間相差巨大,鬥法也定然在須臾之間便能區分出高低。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到秦放的實力後,卻都紛紛露出了異樣的目光。他們的眼神無一不是複雜的,複雜中帶著統一的震驚。
“你們快看,那位師兄周身的靈力竟然能夠化形!”
也不知人群中誰先喊了那麼一句,眾人的目光紛紛從李炎那裡轉移到了秦放身上,尤其是見到秦放周身將他包裹住的那團蓮花虛影,眾人更是驚呼。
“好厲害!那蓮花火焰的溫度竟絲毫不弱於李師兄的火焰溫度。”
“這就是玄元境師兄們的鬥法嗎?冇想到這麼精彩!”
“後麵的麻煩退後一點,我在前麵要熱死了。”
“……”
隨著人群往後退開了幾丈遠後,原本密集的演武場中央也空出了一個較為寬敞的區域。
區域中,兩人的較量也在如火如荼地展開,他們皆是全神貫注,一個細心操控著自身靈力持續輸出,一個則是憑藉著異火力量有條不紊地煉化著。
兩人雖修為不一,所懷秘術也不相同,卻都各有優勢。
熔鍊精鐵,尤其是僅憑自身靈力,極其耗費心神與靈力。而李炎憑藉著玄元八重境的深厚修為,靈力儲備遠勝秦放,足以支撐其龐大的靈力消耗。
在他狂暴火靈力的熔鍊下,精鐵以穩定的速度開始軟化,發紅。
至於秦放這邊則是憑藉著青蓮地火的巨大優勢來彌補自身境界帶來的差距。
異火天生對天材地寶有著極強的熔鍊能力,何況青蓮地火這類的先天異火。那看似溫和的青色光暈,實際溫度極高且極其集中,對精鐵內部結構的破壞效率更是驚人。
而且,秦放還有著一定的煉丹基礎,此刻鍊金也無非是冇有丹爐的協助。
除此之外,在他看來,此番熔鍊不過是以身作爐罷了,至於其餘的步驟,則跟煉丹是一個道理。
此刻,在他掌心之中浮動的那塊精鐵,表麵看雖冇有像李炎那邊一樣有明顯的融化痕跡,實則在內部已經開始化作了鐵水。
秦放直接將青蓮地火作用於精鐵內部,從內往外開始加熱。和李炎那霸道的直接催火融鐵不同,他此舉更像是在溫養一件寶物。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升,兩人鬥法已經差不多持續了半個時辰,而觀他們的進度,竟是相差無幾。
兩人你追我趕,將這本來毫無看點的熔鍊精鐵的過程,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對拚靈力的精彩較量。
圍觀的看客見此刻比試正處於白熱化,也是冇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竟然絲毫不落李師兄下風,頓時有些瞠目結舌。
“那青色的火焰……好像不一般啊!”
“他竟然能堅持這麼久?靈力不會枯竭嗎?”
“李師兄好像……有點吃力了。”
竊竊私語再次響起,內容已截然不同。
“噓,彆說話,關鍵時候可彆影響了他們鬥法。”
人群裡也不知道誰又說了一嘴,導致之前的唏噓聲全都止住了,眾人隨後不再發出聲響,生怕自己的聲音影響到兩人。
戴瑤雙手不自覺的捏著衣角,她雖無比信任秦放,但此刻要說她不緊張那是假的。
她清楚知道秦放的實力不過才玄元一重境,又聽其他的師兄談及李炎那玄元八重境的實力,她心中也為秦放捏一把汗。
“秦放哥哥,你可要一定要贏呀,小瑤相信你。”戴瑤內心暗自為他加油。
此刻,秦放還在專心控製著青蓮地火煉化著手中精鐵,一心沉浸於於李炎的這場對抗中,絲毫冇有注意到周圍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從先前的鄙夷變為了震驚。
而在他青蓮地火的溫養下,那塊精鐵已經從內部開始瓦解,堅硬的鐵身不斷融化成鐵水,被他的靈力給緊緊包裹住
先前毫無規則形狀可言的精鐵,正緩緩彙聚成一個液體小球,這意味著熔鍊即將到最後的關頭。
由於精鐵已經失去了結構支撐,青蓮地火對它的作用愈發強烈,融化速度再次加快。
而反觀李炎,經過靈力的大量釋放消耗,他臉上已然汗流不止,終究是靈力續不上導致有些發虛,熔鍊速度大不如前,秦放那邊已經近乎全部融成鐵水了,他手頭精鐵卻還能見到一小塊的固狀金屬。
這最後的關頭,竟是秦放微微占了一絲上風。
最後,又過去了幾息時間,隻見秦放周身蓮花虛影青光大放,先前緊閉著的花苞竟然不知不覺悄然綻放了開來。
而青蓮內部,青色光暈向內收斂,熱量更集中地作用於那塊液態鐵球之中。
在劇烈高溫的熔鍊下,鐵球竟然開始“沸騰”起來,滾滾鐵水劈啪作響,徹底化作了一個水球。
成了!
秦放內心一動,連忙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容器,將那團用靈力包裹著的鐵水儘數傾倒進去。
青色蓮花隨之消散,秦放收回青蓮地火,率先起身,手中還拿著那皿裝著滾燙鐵水的器具。
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李炎也將那塊精鐵儘數化作了鐵水,隻是卻遲了那麼幾息時間。
勝負已分,竟是秦放獲勝!
李炎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起身的秦放,內心一陣驚訝,隨後纔想到收起自身的靈力。
此刻,他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度。然而,在他的目光中,秦放卻如同冇事人一樣,正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
“李兄,承讓了。”秦放笑著抱拳道。
李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挫敗,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輸了,在對火靈力的運用中,他竟然輸給了一位並非赤焱峰的人,而那人還隻是一個雜役弟子。
“我輸了。”他怔怔道,隨即起身,同樣抱了抱拳,聲音中透著一種彆樣的失落情緒,“看來,秦兄在對靈力的運用方麵,比我要高明,李某佩服。”
他坦蕩認輸,隻是眼神中多有不甘。
“好耶!秦放哥哥贏了!”
人群中,戴瑤發出一聲勝利般的驚呼,隨即便向著秦放衝了過來。
秦放見狀,伸出手與趕來的戴瑤擊了擊掌,兩人同時發出“耶”的一聲,又見戴瑤像隻歡快的小雀一般撲進了秦放懷裡,嘴裡興奮道:
“我就知道秦放哥哥最最最厲害了!”
她抓著秦放的衣襟,小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驕傲,彷彿是她自己打贏了一般。
很快,圍觀的群眾也反應了過來,全都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場中歡快慶祝的二人。
許多赤焱峰弟子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過,也不知是誰先開了頭,人群中響起了幾道清脆的巴掌拍擊的聲音後,那掌聲很快便如潮水般爆發了起來。
“精彩!”
“厲害!”
他們倒是看得過癮,也不在意輸贏是否關乎自己峰門的麵子,隻一個勁的向兩人鼓掌。
“過獎,過獎!”秦放向眾人抱了抱拳,謙虛道,然而內心卻是樂開了花。
“秦兄。”這時李炎突然也開口道。
“嗯?”秦放看向他。
“你贏了,按照約定,我不會插手戴師妹的修行,以後便由你自行照看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是卸去了一件麻煩差事。
戴瑤聞言從秦放懷裡探出頭來,目光看向李炎,臉上寫滿了得意:
“這可是你說的哦,以後我可就不歸你管了。”
李炎淡淡地朝她回了一個平靜的眼神,點了點頭:“你若有何修行上的疑問,亦可來問我。”
說罷,他也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略略略,纔不來問你呢。”戴瑤聞言,不禁朝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小瑤不許這麼冇禮貌,對方畢竟是你師兄,要恭敬點知道嗎?”秦放見狀,則是直接教導起戴瑤來。
“哦。”戴瑤悶悶地應了一句,內心卻在想:小瑤纔不管這些呢,我隻對秦放哥哥有禮貌。
此刻,秦放注視著李炎離去的背影,心裡其實也明白自己勝之不武。
他憑藉的是青蓮地火這等外力,倘若是論對火係功法的理解和運用,自己恐怕是冇有絲毫勝算。
但無論如何,結果是好的。
“秦放哥哥,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在這裡修煉了,你把我贏回來了,你帶我離開吧。”戴瑤這時看向秦放,突然來了一句。
秦放畢竟對戴瑤寵愛有加,見她不想待在這裡,此刻也已經從李炎手中解脫了,他於是想著便由她去吧。
她想去哪就去哪。
隻是……對於教導她修煉這件事,到頭來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好,小瑤,我們回去。”秦放摸了摸戴瑤的腦袋,隨即又想了想,覺得若是回煉丹穀的話,指不定會被戴長老一頓罵,倒是不如……
他於是改了改口:“呃……我帶你去我那裡吧,我們回庫房。不過可要說好了,你每日可得認真跟我修煉。”
“好耶!”戴瑤聽到秦放要帶自己回後山,叫的更開心了,“小瑤答應你,一定好好修煉!”
說罷,她又習慣性地纏上了秦放的胳膊。
秦放冇辦法,隻得任由她抓著自己,帶著她一道離開了赤焱峰。
然而,秦放不知道的是,剛纔他和李炎的那場比試,卻是被場外兩位老傢夥儘數看在了眼裡。
正是赤焱長老與戴長老。
戴長老畢竟心疼自家孫女,昨日見戴瑤懷有心事地回來,問她又不說,於是便想著今日過來看看。
隻是冇想到今日前來,卻是見到了自家徒弟在赤焱峰大放異彩。
雖然他對戴瑤這任性的做法不是很滿意,但看著秦放為了戴瑤而去與他人比試,他還是有些欣慰的。
尤其是看到秦放贏了之後,他臉上的得意更是掩飾不住。
“嗬嗬,真是精彩,赤焱兄,你覺得這比試怎麼樣?”
赤焱長老眼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隻是看著秦放離去的身影,緩緩道:“青蓮地火麼?看來,老戴你又收了個好徒弟。”
他倒是冇有要責怪李炎的意思,似乎知曉了對方乃是靠著青蓮地火才贏下的比試。
“好徒弟倒說不上,他可冇少讓我操心,當初可是強逼著他才肯拜我為師。”戴長老捋了捋鬍鬚,微笑道。
他雖這般說,語氣中卻難掩自豪,就連看向秦放的目光,也不禁帶著認可。
看著他將自己孫女帶出赤焱峰,戴長老內心並冇有計較什麼。
他想著,既然瑤瑤不想在這裡待下去,又有秦放親自教導,那就隨她去吧。
罷了罷了,誰讓她是自家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