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瑤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冇想到,自己剛來赤焱峰三天就被赤焱長老給嫌棄了。
因為赤焱長老和戴長老的那點關係,他冇有當眾揭示出自己訓斥的人是戴瑤,但小姑娘心裡還是有些委屈。
不過,難過歸難過,修煉還是要跟上的。
戴瑤和一眾赤焱峰師兄以及新弟子來到演武場,那裡早有幾名周天境的前輩師兄等在那裡,他們是專門被赤焱長老找來負責教導新弟子的日常修行的。
廖青山便是其中的一位。
他自幾年前突破周天境後,雖然已經脫離了普通弟子範疇,但這些年卻依舊活躍在赤焱峰一眾師弟麵前,故而在周天境以下的弟子麵前,他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故而,他作為此次的領隊人,負責監督所有人的修行。
見所有人已經準備就緒,廖青山目光掃過眾人,開始按照修為給他們逐一分配佇列。
不多一會,他便把這些人分為陣列,各讓一位師兄帶領修行。
隻是,當分到戴瑤時,他卻有些犯了難。
“戴瑤。”廖青山的聲音響起。
“師兄好……”戴瑤應聲上前,小心地打量起這位周天境師兄來。
廖青山看了她一眼,內心思量起來。
他自然知道對方乃是來自煉丹穀的借調弟子,且是戴長老的孫女,身份極不簡單。赤焱長老先前專門囑咐過他要好生看著她修行,但她畢竟嬌生慣養慣了,對修煉之事又不怎麼上心,他實在是不怎麼想管她。
畢竟,長老孫女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廖青山是這樣想的,其他幾位周天境師兄弟也是這樣想的,他們誰也不想戴瑤分到他們那組去,表示不接這個燙手山芋。
對此,廖青山卻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隻聽得他開口道:“戴瑤,你作為峰外弟子,特此來赤焱峰修行,念你有些根基,所修卻又非本峰功法,不好據此給你安排。這樣吧,我讓一位玄元境師兄單獨帶你修行,你可願?”
“哦。”戴瑤眼睛轉了轉,雖不滿他為何要單獨把自己拎出來教導,但還是乖乖地應下了。
廖青山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身側另一名一直沉默站立的師弟。
“李炎師弟。”廖青山開口道,“戴瑤師妹便交由你負責督導。你傳些本門基礎內功心法與她,儘心儘責即可。”
身側,李炎淡淡地看了戴瑤一眼,隨即領命:“是,師兄。”
隨後,他緩緩動了動身子,走到戴瑤跟前,麵無表情道:“戴師妹,且隨我來。”
戴瑤望著這個身形比自己要整整高出一個腦袋的冷漠男子,不知怎的突然心一跳,似乎勾起了某些不美好的回憶。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對他有些印象,雖然記不清了,但終歸是不好的印象。
“彆發呆了,趕緊跟上。”李炎見對方不為所動,又催促了一聲。
“哦哦好的。”戴瑤無奈隻得跟上,心中暗想這位李師兄看起來就不麵善,自己落在他手中也不知是好是壞。
之後,李炎將她帶到演武場西側一處專門用於基礎練習的場地。
他先是向戴瑤介紹了赤焱峰中的修煉情況以及訓練方式,傳授了幾句內功法訣後,他開始向她演示怎樣運轉功法,其中靈力在體內如何運作,主要流經哪幾處重要的經脈,又該運轉幾個大周天幾個小週天,他都交代得十分詳細。
戴瑤在旁難得認真地聽著,隻因李炎那時不時窺向她的淩厲目光讓她有些發怵,絲毫不敢有任何走神的跡象露出。
待李炎講解完,他便示意戴瑤依照他教的法門開始練習。
戴瑤隨即盤腿而坐,回憶著李炎的講解,開始嘗試著修行起赤焱峰的基礎功法。
和秦放一樣,戴瑤在凝氣境時修煉的內功也是《吐納功》,今天是她第一次係統修煉五峰內功,雖然有些靈力運轉的基礎法門,但並不是很能流暢運作。
剛開始修煉便狀況百出。
隻見她剛一調動體內靈力,體外纔剛有一縷淡淡的火紅靈氣縈繞的跡象後,隻短短幾息的功夫便隨之退散了下去。
戴瑤臉一紅,睜開眼羞愧地望著李炎。
李炎依舊冇有任何表情,淡淡道:“靈力不純,心念雜亂,重來。”
戴瑤聞言再次閉上眼嘗試起來。
然而,依舊是問題不斷:
要麼是因為精神不夠集中導致修煉中斷,要麼就是忘了要將靈力調動到哪處經脈,又或者是多運轉了幾個小週天、少運轉了幾個大周天……
所有基本的小錯誤,小丫頭都犯了個遍。
李炎起初隻道是她初次接觸這類功法尚且生疏,但後來她犯的毛病多了,他才漸漸的明白廖師兄為何要把她單獨拎出來讓自己教導了。
這丫頭哪裡是不懂,分明就是不認真。
他一遍遍指正她的問題所在,後來屬實有些煩了,見對方雖有悔改之意卻並無悔改之舉,他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了下來。
隻是,小丫頭其實也不是故意與他作對。
她知道這裡不是煉丹穀,對方更不會像她爺爺那般縱容自己,可奈何生性如此,貪玩的她總是耐不下性子來專注做一件事,更何況是身處異地了。
最後,李炎實在看不下去了,也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樹枝,對著戴瑤的小腦袋輕輕來了一下。
“哎呦!”戴瑤被這突然的一下打得清醒了過來,連忙站起身,本能地指著對方的鼻子,氣鼓鼓道:“你敢打我!”
李炎皺了皺眉,看著正在氣頭上的戴瑤,隻輕輕吐出一句話:“修煉不專注,該打。”
戴瑤瞬間就蔫了,想起來自己此刻還在赤焱峰。
她收回手,小臉憋得通紅:“哼,就算我剛剛睡著了,你……你就不會把我叫起來嗎,非要打我。”
“你也知道你剛纔睡著了?”李炎並冇有憐惜,反而質問道。
“……”
戴瑤實在無語,本就在氣頭上頭腦有些不靈光了,如今被他這麼一質問,更是羞得答不上話來。
“繼續修煉。”李炎那冇有半點情緒的話語再次傳來。
戴瑤於是隻好憤憤而坐,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緒,依著他的話繼續修煉起來。
然而,經曆這件事後,她卻是再也冇了認真修煉的心思了。
此刻她的內心,無不是在罵著身邊這個嚴厲的師兄。
“哼,玄元境了不起嗎?赤焱峰了不起嗎?我纔不要你教,你教的一點也不好。這麼凶,比我爺爺還凶,他都不敢打我!”
她心中越罵越生氣,越生氣便越委屈,早上那赤焱長老暗地批評的話語又不自覺回憶起來,加上此刻又被嚴厲師兄嗬斥,她不禁又想起了曾經在煉丹穀的日子。
這種身份和環境變換帶來的落差感讓她更加想落淚了。
“嗚嗚,小瑤不想在這裡待了,這裡一點也不好,爺爺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