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發現了八卦遁影步的玄奧之後,秦放在床上隻稍作休息了片刻,接著便又開始學起了陣法相關的理論,且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入了神。
當他的視線從卷軸上偶然瞥向窗外時,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
窗邊的日頭早已升起,新的一天已然來臨。
秦放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眼睛,連續一整日的高強度參悟,讓他的腦袋變得有些昏昏沉沉,神識也經過大量消耗急需恢複。
看來該出去透口氣了。
他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頸,推開庫房門。他習慣性地看了看屋外空地,見今日似乎並冇有雜物運來,而早先的賬務也已經對接完,也就是說他今日依舊有大把時間可以自由活動。
秦放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氣,忽然想起自己已有好些時日未曾正經修行丹藥之道了。
“去煉丹穀跟師父請個安吧。再不練習這煉丹之術,他老人家又要罵過來了。”他自語道,當即便鎖好庫房準備去一趟煉丹穀。
“順便……去看看小瑤那丫頭修煉得如何了。”
想起戴瑤,秦放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那丫頭閉關衝擊聚靈境已有些許時日,也不知成功了冇有。以她的天賦,加上戴長老的指點,應當不成問題纔是。
來到煉丹穀,秦放徑直穿過主殿,在靜室中找到了正在整理丹方的戴長老。
“師父。”秦放恭敬行禮。
戴長老聞聲抬頭,見是他來,臉上露出笑容:“喲,稀客。禁區回來後就見你一麵,還以為你把煉丹穀給忘了。”
“弟子不敢。”秦放訕笑道,將身子又躬下了一點。
“哼,你小子難得來一次煉丹穀,這回為師親自督促著你,看你還敢不敢懈怠老夫傳給你的煉丹術。”
“師父有心了。”秦放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索性直接道,“弟子本來就是奔著這個來的,許久未曾練過丹,確實是生疏了,還望師父教誨。”
然而,戴長老又怎會不知他性子,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揭穿道:“少來,你此番來見我,定是怕閒散久了為師親自過去找你罷?還有就是為了我那孫女來的吧。”
秦放笑容一僵,心想這老頭怕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這是把自己給吃透了啊。
“哪有的事,師父你可彆誤會弟子了。”他連忙擺了擺手,見戴長老依舊是一副瞭然的神情,他乾脆換了話題,不聊這個了。
“咳咳,那啥,小瑤呢?她閉關這麼久了,應該出來了吧。”
談及戴瑤,戴長老臉上又換了一副模樣。
“那丫頭啊。”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前幾日便已成功突破,正式踏入聚靈境了。”
秦放心頭一喜:“小瑤當真突破了啊,恭喜師父啊!”
“恭喜什麼。”戴長老擺擺手,語氣卻帶著得意,“瑤瑤天賦是不錯,就是性子貪玩,靜不下心。如今突破了,更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他頓了頓,接著道:“為師想著,小丫頭既然愛鬨騰,在我這管束不住。而今又步入了聚靈境,正是打根基的時候,便索性把她送到了赤焱峰,讓她在那裡學一些火係功法,也讓赤焱長老代我嚴加看管一番,改改她那貪玩的性子。”
“赤焱峰?”秦放微怔。
“不錯。”戴長老點了點頭,繼而解釋道,“煉丹穀和赤焱峰本就有著合作關係,穀中弟子大多是在赤焱峰中挑選出來的,對異火有著天然親和力的弟子。把瑤瑤送去那裡培養,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怎麼,你覺得不妥?”他反問道。
“不,師父安排得極是。”秦放連忙道,內心卻想著讓小瑤去赤焱峰曆練一番確實是好事,隻不過以她那性子,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弟子在想,赤焱峰訓練嚴苛,小瑤她……”
“吃點苦頭纔好。”戴長老哼了一聲,“總在煉丹穀被老夫寵著,如何成器?放心,赤焱長老與老夫有舊,看在我的麵子上,也不會太過為難她。至於其他……就得看她自己是否用功了。”
秦放點點頭,不再多言。戴長老的考量自有道理。
然而,剛說完戴瑤,戴長老便再次將話題引向了秦放:
“老夫卻是不操心那丫頭,倒是你小子,今日再不好好修行,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放苦笑,連忙應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弟子這就去蓮花台修行。”
說罷,他便趕緊離開了這裡,生怕遲走一些便要迎來戴長老的遷怒。
辭彆戴長老後,秦放又徑直來到了穀中央的四象乾坤爐前,打算在這裡溫養一下自己體內的青蓮地火。
他熟練地躍上蓮花石檯盤腿坐下,運轉起《馭火訣》,將爐內封存的青蓮地火本源給抽離出來吸收進自己體內。
但見他閉目凝神,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隨著他心念一動,丹田深處那道青蓮印記被緩緩引動,緊接著引導起入體的地火本源,一點點煉化並融入自身印記之中。
他這一次修行,便是整整一下午。
……
而就在秦放來煉丹穀找戴長老的同時,身在赤焱峰的戴瑤也開始了自己苦悶修行的一天。
此日清晨,赤焱峰中玄元境以下的弟子一大早便儘數齊聚主殿廣場前,在此等候著峰主的訓誡。
稍過辰時,赤焱長老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隻見他負手而立,火紅長袍無風自動,麵容中透著無上威嚴,目光如炬地掃過場中每一名弟子。
片刻後,他張了張嘴,開口便是斥責:
“近日來,我赤焱峰新招收了數十名尚有資質的新弟子,峰內本應一片欣欣向榮之勢。可老夫這幾日巡視後,卻發現有個彆弟子仍舊不思進取,整日貪玩好事,誤了修煉不說,還帶壞他人。
若是新入門的小輩,老夫暫且不論,隻道是新鮮勁未過。可那些個聚靈境弟子,人家師弟師妹還在用功修煉,你們卻好意思偷懶,要被其他峰係弟子所聞,豈不生笑?”
他說罷,目光淩厲地朝著下方人群狠狠掃視了一遍,尤其是在那一眾已經步入聚靈境的弟子群中,其神情更是令人發寒。
那些被他目光掃到的弟子們更是不禁麵露怯色,額頭冷汗不止。
戴瑤便是站在這群人的末尾,小小的身子努力挺直,心中卻暗暗叫苦。
她前日才被爺爺送來赤焱峰,這才第三天便趕上赤焱長老親自訓誡,可謂是流年不利。
此刻,她心中更是想著:這位赤焱爺爺發起火來,可比爺爺要嚇人多了,也不知道被他發現偷懶的,是哪位遭罪的師兄。
整個訓誡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赤焱長老雖然未曾指名道姓,但言語中卻一直含沙射影,目光更是有意無意瞥向那群聚靈境弟子之中。
到最後他不想大動乾戈了,這才冷哼一聲,拂袖道:“今日便到此,爾等定要銘記老夫所言,修行之事在於一朝一夕,勿要貪玩。稍後,都去試煉場,讓你們周天境師兄親自指導你們。都退下吧,散會。”
“恭送峰主!”眾弟子齊聲道
戴瑤在下麵聽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眼看就要睡著,見晨訓終於結束,這才伸了個懶腰,勉強將睡蟲給趕跑了。
“唔,可算是結束了。”
她揉了揉眼睛,本想就此離去,怎料周圍的師兄全都朝著自己圍了過來,就連看她的眼神中都帶著些許憐憫之意。
“咦,師兄們怎麼了嘛?”她不禁好奇問道。
“戴師妹,”一位看起來麵容和善的師兄走近她身邊,語氣中透著一絲安慰,“峰主大人他平日裡待人便是如此,峰內師兄弟們犯錯,他老人家都會嗬斥一頓的,今日之事,希望師妹你彆太放在心上,想開一些。”
“呀!”戴瑤突然驚呼一聲,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位師兄,“你是說,長老他罵了一早上的那個人……是我呀?”
她這才驚覺,赤炎長老所說的那個貪玩好事的聚靈境弟子,指的竟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