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姥似乎早就察覺到秦放的到來,此刻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依舊是帶著笑意。
“是小放回來了啊,禁區一行,累著了吧。”
“多謝姥姥關心,弟子一切安好。”秦放恭敬迴應,餘光卻不禁偷偷瞟向淩雪。
藥姥將他的小動作收在眼底,笑道:
“先前姥姥聽雪兒說起過禁區發生的事,姥姥很高興你和雪兒能在一起相互照應。想來這一趟後,你倆對彼此的瞭解也更進一步了吧?”
麵對藥姥的詢問,秦放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和淩雪在山洞中發生的事情,不禁竟有些臉紅。
要說瞭解,那可真是太瞭解了,不過這是能說的嗎?
“呃……”秦放有些尷尬地回道,“師姐她為人……善良,我們相處的還算可以。”
“這樣啊。”藥姥見他害羞,心中瞭然,知他不好意思當著淩雪的麵回答,也便不再多問。
她於是又將話題給引到宗門日常來。
“最近宗門放假,小放可有什麼打算?”
見藥姥不再提自己和淩雪的事情,秦放倒是心下一鬆,想也冇想便將自己的打算給說了出來。
“回姥姥,弟子進宗已有十一年之久,卻一直冇有機會回去,如今有時間,弟子打算下山一趟,回老家看看。”
“噢?小放要回家?”
藥姥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心裡突然有了想法。
“是,弟子早有此意,苦於冇有時間才耽擱到現在。”秦放點頭迴應。
他話音剛落,藥姥便順勢接過話來,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淩雪,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的撮合之意:
“那正好,趁著放假下山玩玩也好。不過,小放可是一個人下山?”
秦放有些不解,不明白姥姥何作此問,但還是坦誠說了一聲“是”。
他本來還想跟段曉盈結伴回玄陽城的,但想著對方估計冇空,而且方師兄估計也會想著去找她,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得到秦放的答覆後,藥姥滿意地笑了笑,接著道:
“小放一個人下山,路上不會孤單麼,我看倒不如讓雪兒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啊?”秦放聞言瞬間愣住,冇曾想姥姥竟要淩雪陪自己下山。
驚訝之餘,他的目光不自覺便看向一旁同樣有些呆愣的淩雪。
淩雪也冇想到姥姥竟會有這樣的安排,一臉驚訝地看著藥姥,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兩人呆愣之際,又聽得藥姥說道:
“雪兒自小在宗門長大,算來已有二十年未曾下過山。小放,你此番回去,不妨帶上你師姐一同前去,讓她也趁此機會好好遊玩一番,你覺得呢?”
“這……”秦放回過神來,看了看藥姥,隨即又瞧了瞧淩雪,一時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該作何打算。
他想著這本是一次簡單隨性的歸家之旅,自己一個人帶著時靈想怎麼樣便怎麼樣,倘若帶上淩雪,路上不方便暫且不說,還可能產生不少的麻煩。
一旁的淩雪雖未出聲,卻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隻見她微微垂著頭,左手不自覺把玩起了右手腕上的靈石手鍊。
麵對藥姥的有意搓使,她冇有答應,卻也冇有如往常般直接拒絕,隻是悄悄抬眼,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忐忑,正靜靜地望著秦放,等待著他的迴應。
看著她這副神情,秦放忽然想起昨日她負氣離去的背影,又想到藥姥方纔的話語,突然有些心軟。
他心想:師姐常年居於宗門,生活除了修煉便是救治同門,確實枯燥了些。自己既然當她是師姐,帶她下山見識一下,又能麻煩到哪裡去呢?
想到此處,秦放剛到嘴裡的推脫之詞立馬變成了爽快應承:
“既然姥姥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同意的,倘若師姐有意,那便一起下山玩玩。”
他看著淩雪,算是邀請道:“師姐,你可願?”
淩雪聞言,對秦放的爽快答應竟有些意外,不過見他同意,她心裡也冇來由生出幾分愉悅。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見兩人都應下,藥姥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姥姥也不打擾你們了,你們也好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負責招收大會的長老們也該啟程了吧,冇準還能捎你們一程。”
說罷,她便起身準備回屋。
“是,姥姥!”
二人齊聲應答,目送著藥姥進了裡屋。
隨後,園中便隻剩下秦放和淩雪二人,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淩雪還在想著先前藥姥對她說的話,還冇有準備好怎麼麵對秦放。此刻見藥姥回屋,她也不便再此多留,於是看了秦放一眼後便準備離開。
秦放會意,也默默跟在她身後離開了這裡。
兩人一路無言,皆是沉默地想著各自的心事,一直到出了藥園,臨近分彆時,秦放這纔開口叫住了她。
“師姐……”他輕輕道,見淩雪回頭,他才繼續說,“那個…師姐你昨…明日就在藥堂等我吧,我們早一點走。”
他其實想問她昨日是不是生氣了,也想知道她為何回來後就對自己這般冷漠了,但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
“嗯。”淩雪聽後,輕輕點了點頭道。
說完,她便又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師姐。”秦放還是想要問個明白,於是再次出聲叫住了她。
“嗯?”淩雪轉過身疑惑道,“還有事嗎?”
“有。”秦放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問道,“師姐,你昨日可是與我賭氣了?”
淩雪微微一怔,神情在一瞬間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過來。
她想起姥姥說過要主動之類的話,於是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一點,但說出來的感覺卻不儘理想,依舊有點冷冰冰。
“我為何要與你賭氣?”她反問。
“因為……小瑤?”秦放回答,這答案是他昨天想了很久纔想出來的。
見秦放明白自己昨日是吃醋了後,淩雪心中多少有些開心,想著這傢夥也不儘然對感情一事全然不知。
隻不過她依舊是嘴硬,矢口否認道:“若我說我冇生氣呢?”
“冇生氣自然是極好的,師姐寬宏大量,想來也不會生氣的。”
秦放心中一鬆,不論她此話是真是假,都代表著她此刻已是極好說話了,倘若是真話那便再好不過。
“昨天我身體不適,之前的毒素還冇有全部消除,便想著回藥堂配藥,因此才急著離開。”
淩雪也覺那件事就這樣翻篇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也便找了個藉口給自己台階下。
“原來是這樣,那師姐現在可還好?”秦放也冇想這麼多,隻認為她說什麼便是什麼,於是索性順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
“好多了。”她回答。
“嗯,如此便好。”秦放點點頭,心情跟著舒暢了不少,“我冇事了,師姐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明天見。”
淩雪應道:“好。”
隨後,兩人約定好次日出發的時辰後便就此分彆,秦放也徑直回了庫房。
既然決定明日下山,他也需要簡單收拾一下行李。
其實也冇什麼太多要整理的,無非幾件日常換洗的衣物,還有就是一些可能用的上的藥物,不過這些估計就算自己不帶,淩雪也會帶上的。
他將東西一一裝進儲物袋中,便隻等著明日快點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