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姥靈園,兩個時辰前。
淩雪一大早便來到此處看望藥姥,主要也是來此彙報禁區一行的收穫。
“姥姥。”淩雪見藥姥今日尚有閒情,早早地便搬出藤椅來沐浴晨光,於是在門口便打起了招呼。
藥姥點了點頭,一臉溫和地注視著淩雪,和藹道:“是雪兒回來了呀,怎麼樣,這次曆練可有收穫?”
“回姥姥,弟子的確尋到一些機緣。”淩雪恭敬回答,簡要說明瞭這趟行程的收穫。隨後,她又伸出右手,取下戴在她腕上的那串靈珠手鍊,遞過去給藥姥檢視。
“這靈珠手鍊便是弟子在禁區最大的收穫,姥姥請看。”
“噢?”藥姥起身,饒有興趣地接過淩雪遞來的手鍊。
靈珠入手,隻覺一陣溫潤,藥姥隨即探出神識一番檢視,又覺這五顆小巧精緻的靈珠蘊含著無比精純的五行靈力,靈氣間彼此交融,相互轉化,生生不息,可謂是神奇萬分。
就連見慣了許多珍奇寶物的藥姥,也覺這靈珠精妙無比。
一陣深入探查後,藥姥當即便知曉了靈珠的作用以及來源。
“五顆靈珠分彆蘊含一種五行靈力,乃天生地養的靈物,是以最為純正的五行靈氣滋養彙聚而成。
其靈氣自然交融轉化,實為巧妙。姥姥猜的不錯的話,這手鍊乃是輔助修行的法寶。”
見藥姥一語道破玄機,淩雪內心深感佩服,於是不疾不徐的向她解釋起它的功用以及在哪發現,又是如何獲取到的。
藥姥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靈珠手鍊還給淩雪後,出言道:
“不錯,雪兒此番倒是尋了個大機緣,有此靈珠護身,你日後修煉也能事半功倍了。”
但隨後,她又將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不過,如此說來,這寶物可是你和小放一起尋到的?”
淩雪聞言,稍稍沉默了一會,隻見她臉色明顯有了一絲羞色,微微剋製後這才點頭應道:“是。”
藥姥似乎聽到了一個令她滿意的答案,於是笑著繼續問道:“雪兒可是和小放單獨相處了幾天?”
“回姥姥,事情是……”
“行了行了,不必多解釋,姥姥都知道。”
淩雪其實還想要解釋自己和秦放是因為獸潮事件才被迫獨處的,但藥姥似乎對此不感興趣。
在藥姥看來,什麼原因造成的她可不管,她隻要兩人能夠在一起就行了。
淩雪閉上嘴,默默地低了低頭,不想讓藥姥看到自己臉上那抹微紅。
她知道藥姥此刻內心是何想法,更知道她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麼。
果不其然,藥姥接著便將話題從禁區曆練轉到了秦放身上。
她和藹地看著淩雪,臉上笑意盈盈:“雪兒,禁區發生的事情姥姥都已經聽說,你和小放能在那種危險的境遇下相互照顧,姥姥很是欣慰。”
“姥姥……”淩雪輕輕喚了一聲,她又想起了在那間山洞裡和秦放發生的事情,心下不禁有些發羞。
藥姥看出她的神情有些扭捏,並不似她以前的性格,便知她對秦放的態度已經有了轉變。
她心滿意足地坐回藤椅,繼續道:“看樣子,雪兒內心已經能夠接受小放了。”
淩雪聽後難得冇有嘴硬。
她冇有說話,隻是緩緩來到藥姥身旁蹲下,將腦袋輕輕枕在她的腿上。
藥姥也是難得見她如此,當下便溫柔撫摸起她的發頂。
感受著藥姥那溫暖的手掌,淩雪終於是放下了內心的防禦,向她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姥姥。”她輕輕道,“可是他對我……似乎不是那種感覺。”
淩雪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情感儘數傾訴出來,她講起秦放對她以及對戴瑤的感情,談到昨日回宗時秦放對戴瑤的包容,也提及他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隻是禮貌以及一絲隻停留在宗門情誼上的“尊重”。
她感受不到秦放對她的特殊,這也是她內心本能抗拒他的一個重要原因。
聽著淩雪的傾訴,藥姥並冇有急著回覆,她的手依舊一下一下,輕柔地撫過淩雪柔順的髮絲。
園中靜默了片刻,隻有微風拂過靈植的細微聲響。
許久後,藥姥才悠悠開口:“傻孩子,你都不願走進他的內心,你又怎會知他是如何對待與你之間的關係的呢?”
淩雪聞言微微一怔,不禁抬眼看向藥姥,後者依舊和藹地注視著她,眼神中包含著無聲的理解和慈愛。
隻聽得藥姥又道:“小放那孩子雖說聰明,可對待起感情來卻不是一般的呆。並非說他不懂你對他的感情,隻是你從來冇有告訴他罷了。
可小瑤那丫頭不一樣,她對小放可比你要勇敢多了,可即便如此,他也隻將小瑤當作妹妹一般對待。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隻是純粹的兄妹之情。雪兒又何須吃醋?”
藥姥的話是對淩雪內心困擾的另一種解答,同時也給了她看待這段感情的另一種思路。
她之前隻認為秦放對她或者是戴瑤都隻是一種無差彆的感情,但如今想來,這種無差彆又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正如藥姥所說,秦放對戴瑤始終隻是出於兄長對妹妹的一種守護,但對她卻是一種複雜的情緒,隻是這情緒淩雪並不知道其中包含了什麼。
她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秦放。
或者說,她從來都冇有和他袒露過心聲,自然是不會明白,他心中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淩雪突然想起在千湖沼澤的那個夜晚,他似乎也因為自己與趙師兄走的近了點而心生醋意,所以纔會搞出那一場鬨劇。
想到這,那糾纏著她的心結似乎有所鬆動。
“姥姥,他……真是如此麼?”淩雪內心有些悸動,忍不住問道。
“姥姥不敢保證,可有一件事姥姥明白,他若真是個在花叢中遊刃有餘的浪子,你今日便不會枕在姥姥膝上了。
他的遲鈍,恰證明瞭他的純粹和真實。你心思細膩,可如果不試著主動一點,他又怎麼會明白你對他的感情?”
藥姥的話,如同涓涓細流,潤物無聲。她冇有給出任何具體的承諾,卻一點點驅散了淩雪心中的迷霧。
她讓淩雪明白,感情並非一味索取確認,而是相互的吸引與共同的成長。主動權,從來都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
淩雪靜靜地聽著,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清亮的光彩所取代。
她依然枕在藥姥膝上,但身體不再緊繃,那份因愛而生的不安,似乎在藥姥的安慰下慢慢消散。
她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許久過後,她緩緩起身,對藥姥道:“謝謝姥姥,雪兒明白了。”
“嗯。”藥姥見淩雪想通了,也便不再多言,重新閉上眼曬起了日頭。
今日放假第一天,淩雪雖然身為藥堂弟子,如今卻也無需她回去藥堂照料傷者,她於是索性便留在了藥姥身邊,幫她打理起這滿園的靈植。
莫約過了一個時辰,秦放打理完自己的事情後,也出現在了這裡。
他剛踏進門,便看見了藥姥悠閒地躺坐在園中的藤椅上,同時也瞧見了一旁負責打理靈植的淩雪。
他暗自驚覺自己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不過來都來了,他這時候再折返回去也不像話,於是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剛一進來,淩雪的目光便朝他看了過去,見來者正是秦放,她的心又莫名跳得快了些許。
這纔剛談完他他就來了,他的出現也讓淩雪變得有些不自在。
秦放和她相視一眼,剛想和她打招呼,淩雪卻先一步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打理著身旁的靈植。他一時有些難為情,隻好先行與藥姥打招呼。
他來到藥姥身前禮貌行禮:
“弟子秦放,拜見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