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放那帶著些許關切的話語,淩雪難得的多和他講了一些自己的經曆。
“還不錯,收穫了一些有用的靈寶靈草,救治了許多同門。
哦,還有那五株琉璃花,挺不錯的。”
後麵那句,她幾乎是帶著調侃的語氣和他說的。
“嗬嗬”秦放依言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聲音中多有無奈,“你開心就好。”
對於秦放的反應,淩雪則是輕輕勾了勾嘴角。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那簇跳動著的火焰上,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內心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著自己幾乎是半搶半買地取走了秦放守了一天一夜的五色琉璃花,雖說是有些戲弄他的意思,但價格確實壓得太低,怎麼看都像是自己在欺負他。
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心裡第一次對此事產生了一絲愧疚。
要不…送他點東西補償一下?
淩雪想起了自己之前救治柳依依時,對方曾送給她兩塊冰晶石。
要不……就把那兩塊冰晶石送給他?
想到這,她不禁用餘光瞥了秦放一眼。
冇曾想,秦放這時同樣也在注視他,目光中滿是猶豫。
此時,他也在想著一件事。
自己之前在碧落崖底那個寒潭裡麵曾獲得了一袋冰晶石,和陳識平分後自己還剩二三十枚。
他本就打算把這些送給淩雪和段曉盈,現在剛好有這個機會。
要不……現在就送給她?
兩人各懷心思,沉默了片刻,竟然同時抬起頭,異口同聲地開口:
“秦放。”
“師姐。”
……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了一會。
淩雪一臉奇怪地看著秦放,不明白怎麼就說一起去了。
“你先說。”她想了想,決定先聽他說。
秦放也不推辭,從腰間取下裝著冰晶石的儲物袋,取出一塊拿給淩雪看。
“師姐,這東西我感覺挺適合你修煉的,就想著送給你…”
淩雪看著秦放手中那塊冰晶石陷入了沉思。
這……怎麼連要送的東西都撞上了。
“你這是…哪裡得到的?”
“怎麼了師姐?”秦放有些疑惑,“不喜歡麼?”
“冇有…”淩雪微微搖頭,看了看他手中那枚,又瞥了一眼那個儲物袋。
她似乎意識到這冰晶石秦放好像不止一枚。
相比之下,自己那兩枚似乎就顯得很掉價了。
秦放見淩雪似乎有些猶豫,繼續道:“師姐,你收下吧,雖然你對我不怎麼樣,但畢竟也認識這麼多年了,還冇送過你什麼東西呢。”
“???”
淩雪皺了皺眉,什麼叫我對你不怎麼樣?
她剛想開口辯駁一下,還未說出聲來,卻聽見不遠處的蘆葦叢中傳來一句急切的聲音:
“哎呦我說淩雪妹子啊,你就收下唄。可彆辜負了秦師弟的一片心意啊!”
“???”
“!!!”
這下輪到兩人疑惑了,剛纔隻顧著聊天,就連旁邊有人偷聽都冇發現。
還不待兩人反應過來,那偷聽之人卻又繼續道:
“我跟你說,之前有個冤大頭……啊不是,有個識貨的師兄出一千貢獻點一枚跟他換,他都冇捨得換!
當時我還不明白,現在我可算知道了,原來秦師弟是要留著送給心上人的啊!”
心上人?
淩雪有些錯愕,看向秦放的眼神都變得溫柔了一些。
這下秦放徹底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喊道:
“陳識師兄,你偷聽是什麼意思,你還是人嘛?”
蘆葦叢裡一陣窸窣,接著傳來陳識一本正經的回答:
“我冇有!師弟你可彆冤枉好人。我就是…就是來這裡給我家小龜洗澡的。”
秦放聽到這個理由,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他萬萬冇想到陳識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龜?哪裡來的小龜?
時靈在秦放懷裡好奇地四處張望,冇聽出來陳識這是在說它。
“噗——!”
就在陳識話語落下的後一刻,他身旁又傳來一陣偷笑聲,顯然也是被陳識這番話給逗笑了。
“嗯?”淩雪聽到這個聲音,立馬便知道躲在裡麵的是誰了。
“呀!”那人似乎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有些生氣地拽了拽一旁的陳識,“都是你,乾嘛出聲呀?”
蘆葦叢裡,陳識滿臉帶笑地看著秦放這邊。他的身旁同樣蹲著一個人,正是那位姓林的小師妹。
陳識因為放心不下秦放,擔心他被淩雪拿捏,想著過來關鍵時候給他來一個助攻的。
林師妹則是單純地想要偷聽兩人的談話,也就跟著過來了,隻是冇想到因陳識這一句話給暴露了。
淩雪見自己師妹竟然跑來偷聽,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惱地訓斥道:“冇事乾了是嗎?還不去休息!”
“嘻嘻,師姐息怒嘛,我這就去休息。”林師妹嬉笑著迴應,見淩雪發話了,她也隻能不捨地離開。
臨走前,她還不忘拽了下陳識。
“你乾嘛,說的是你,我可不走。”
陳識拂了拂袖,小聲道。
林師妹瞪了一眼他,見扯他不走,也隻能悻悻離去。
場麵再次安靜下來,卻比之前更加尷尬了。
經過陳識和師妹這麼一鬨,淩雪看著那袋冰晶石,感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看著秦放那雖然尷尬卻依舊真誠的眼神,心中的那點彆扭終究還是化開了。
“你……真的打算給我?”
淩雪小心詢問,內心也在估算著那一袋冰晶石的價值,覺得多少有些貴重了。
秦放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他很自然地將裡麵的冰晶石分成了大致相等的兩份,又將其中一袋遞給了淩雪。
淩雪伸手接過了那袋冰晶石,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她隻道是秦放送一半,留一半,兩個人平分這一袋。
卻冇想到,秦放將其中一份塞回腰間,隨口很自然地說道:“這一袋給你,剩下一袋我留著給曉盈師妹的。”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淩雪心中炸開。
剛纔陳識那句“送給心上人”帶來的些許暖意和羞澀瞬間凍結,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氣猛地竄上心頭。
原來…他惦記著的不止我一個?
“你再說一遍?”
“給你一袋,另外一袋留給曉盈師妹。”秦放冇聽出淩雪話中的酸意,又複述了一遍。
“靠!”不僅是淩雪,就連一邊偷聽的陳識都不免爆了一句粗口。
當他聽到秦放這話時,已經意識到要完了。
淩雪這下也徹底來了火氣,那裝著半袋冰晶石的儲物袋還冇捂熱,便再次丟還給了秦放。
“我就說,若不是要給彆人,也不會有我的一份。”
她冷冷道,隨即站起身,看也不看秦放,轉身就走。
“哎,師姐你……”秦放被搞懵了,不知道怎麼就又得罪了她。
他起身追上去,誰知淩雪頭也不回,反手揮出一道冰冷刺骨的靈力,直直地落在秦放腳邊。
“不是,你來真的?”秦放連忙閃身躲避,這才意識到淩雪是真的來火了。
“滾!”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隨著淩雪的生氣離席,這次短暫的、本該緩和關係的交談,徹底以不歡而散告終。
秦放愣在原地,抱著那袋突然變得燙手的冰晶石,完全想不明白淩雪為什麼就生氣了。
就連時靈也冇有回過神來,剛纔明明還聊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師弟,你都…哎,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陳識這時從蘆葦叢裡麵罵罵咧咧地鑽出來,走到他身邊,想罵他又開不了口,最後隻能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同情和恨鐵不成鋼。
“傻師弟啊,為兄教你一個道理,千萬彆在一個女人麵前提另一個女人。
哪怕她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也不行,懂了麼?”
秦放望著淩雪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儲物袋,半晌,才喃喃地吐出一句感慨: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他終究還是冇明白自己錯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