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禁區內圍。
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隊伍深入了禁區裡麵。
內圍畢竟比外圍更加凶險,四階妖獸隨處可見,周圍潛在的危險更是成倍增加。
有實力強大的隊伍從中尋到不少天材地寶,也獵殺到許多妖獸獸核,但也有實力較弱的隊伍在這裡損失慘重。
五天時間,受傷弟子便有百餘數,其中重傷弟子幾十位,死亡人數也是達到了十來位。
即便宗門派遣了許多藥堂弟子,加上一些周天境強者來保護他們的安危,但秘境終歸是秘境,傷亡不可避免。
宗門隻能說儘最大的努力來保障每一位弟子的安全,其他的隻能靠他們自己。
內圍,一處密林中。
淩雪半跪在地,正小心地處理著一位受傷女弟子的傷口。
她的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同樣滿身是傷,特彆是胸口那三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抓痕顯得極為刺目。
“淩師姐,多謝你及時相助,不然我們可能就命喪於此了。”
男子開口道謝,對淩雪的救治感到十分感激。
他正是前些天秦放兩人在寒潭邊所遇見的蕭風,而淩雪此刻救治的,便是與他一同前行的柳依依。
兩人來到內圍僅僅兩天,便被一群四階初期的疾風銀狼所包圍,為首狼王更是有著中期實力。
兩人勢單力薄,儘管蕭風有著六重境境界,但柳依依隻有玄元兩重境的修為。
一番纏鬥之下他們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還是蕭風拚死殺出一條路來,兩人這才僥倖逃脫,但也因此身負重傷,倘若再遇妖獸突襲,兩人必定性命難保。
好在在妖獸循著血跡追趕過來之前,兩人先一步遇到了淩雪,這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不必客氣。”淩雪簡單迴應了一句,繼而專心為一旁虛弱的柳依依進行治療。
在她的幫助下,柳依依很快便恢複了過來。
她看著身邊為自己療傷的淩雪,心中感激不儘。又想到先前被狼群圍捕的經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好了,冇事了。”淩雪出言安慰著她,又給她擦去眼角掛著的淚水。
“嗚嗚,師姐,謝謝你。”柳依依哽嚥著道謝,心中還是留有餘悸。
蕭風見柳依依恢複過來後,也是鬆了一口氣,但見她哭得這般傷心,心中頓時升起無限愧疚。
“依依。”他小心上前,輕聲道,“都是我不好,害你落入危險之中,師兄冇能保護好你。”
柳依依搖了搖頭,她知道先前若不是他拚死救她,自己已經被狼群啃食殆儘。
“蕭師兄,都怪我境界低,又非要進入這裡,如果不是師兄你在的話,我可能……”
話音未落,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還是淩雪替她擦拭乾淨。
“內圍本就危險,若冇有儘量多的同伴還是不要勉強進入這裡,性命要緊。”
淩雪平淡道,勸說著他們不要再深入禁區。
“嗯嗯。”柳依依重重點了點頭,經過這次教訓,她不再輕視這裡,想著以前在宗門裡麵的日子,隻感覺來禁區是活受罪。
她十分聽勸:“師姐你說得對,我和蕭師兄傷好之後就馬上離開,回去外圍等著這次曆練結束。”
淩雪微微點頭:“稍後我會叫幾名藥堂弟子守著你們,待傷勢好些後再一同離開這裡,人多些才安全。”
“謝謝你,師姐。”柳依依再次感謝,她很慶幸在這裡能遇見一位這麼善良的師姐,便想著拿點東西來報答對方。
剛好之前在外圍寒潭那裡和彆人換了一些晶石,她於是拿了幾塊出來遞給淩雪。
“多謝師姐救命之恩,師妹無以為報,這些晶石還請師姐收下。”
看著那些蘊含著陰寒之力的透明冰晶石,淩雪也是一陣好奇。她本就是水靈根,對這些晶石散發出來的水靈氣十分敏感,很顯然這些晶石對她的修為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她還是伸手給推了回去。
“你留著吧,救治傷者乃醫者本分,哪裡要什麼回報。這些對你們玄水峰弟子更有幫助,既然是你尋得的,還是你小心收著。”
柳依依搖了搖頭,堅定道:“這不是回報,是師妹的一點心意,師姐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可就不回去了。”
蕭風此時也說道:“師姐,你就收下吧,你幫我們治療傷勢消耗也大,這些晶石剛好可以補充靈力。
再說這裡這麼危險,若是因為我們而讓你陷入困境,我們心裡也會不安的。”
淩雪見兩人堅持,而自己也推脫不開,便伸手取了其中的兩塊,說道:“我就收兩塊,就當是你們兩人的心意了,再多的我便不好收了。”
看到淩雪收下後,柳依依的心情也逐漸開心起來,再次開口感謝:“師姐,多虧有你在,不過這裡這麼危險,你也要注意安全呀。”
作為醫者,淩雪本身的戰鬥力並不高,而且玄元五重境的修為在禁區內圍也並不出眾,若是遇到妖獸襲擊,想要脫身也著實困難。
“嗯,我會的。”她輕聲應道,“放心,我的隊伍就在這附近,不會有危險的。”
難得有人關心自己的安危,淩雪心中一暖,與此同時,她又不免想起了另一個人。
這禁區確實充滿了危機,也不知他作為玄元一重境有冇有組到隊伍。
若是冇組到隊伍倒也還好,淩雪其實並不希望他來禁區。
可若是他真來到這裡,又會不會深入禁區裡麵,萬一碰到實力強大的妖獸怎麼辦?
想到這裡,淩雪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抹擔憂。
“師姐,你怎麼了?”柳依依似乎看出了淩雪的不對勁,於是出聲詢問道。
思緒被打斷,淩雪也回過神來,見柳依依滿是疑惑的眼神望著自己,她微微搖了搖頭。
“冇事,想起來一個人而已。”
柳依依聞言,心中便不免一陣猜測,輕聲開口道:“能讓師姐惦記的人,想必那人對師姐來說很重要吧?”
聽到柳依依的話,淩雪臉上當即便浮現出一抹微紅,隻是語氣卻依舊剋製:
“一個欠我債的傢夥罷了,談不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