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的邊緣,霧氣終於變得稀薄。
吳長生四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那片灰黑色的瘴氣區域,雙腳踏上了乾燥的土地。陽光灑落下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四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被霧氣籠罩的黑水澤。死寂無聲。
他們不敢停留,繼續踉蹌著向前走。走出大約十裡地,找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溪。四人用溪水清洗傷口,大口喝水,然後癱坐在溪邊。
吳長生強打精神,檢查了馮遠肩膀上的傷勢。傷口很深,幾乎能看到骨頭,但沒傷到筋骨要害。他取出金瘡葯敷上,用布條包紮好。石磊胸口淤青嚴重,肋骨可能有裂痕。雲娘手臂上的刺傷是貫穿傷,好在沒有傷到關鍵筋脈。吳長生自己身上大小傷口十幾處,最重的是腰側那道皮肉外翻的刀傷。
簡單處理完傷口,四人忍著傷痛繼續趕路。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回到了青雲宗。
接下來的半個月,四人幾乎閉門不出,專心打坐、療傷。
吳長生用上次任務剩下的靈石買了些基礎療傷丹藥。馮遠肩膀的傷勢恢復得最快,十天左右手臂就能活動自如了。石磊肋骨的傷勢需要一個月時間慢慢癒合。雲娘手臂上的傷口癒合了,但筋脈受損,握刀的手還有些不穩。吳長生自己腰側的傷勢最為麻煩,傷及了內腑,進展緩慢。
但至少,洗髓草完好無損。
傷勢養到第三週,吳長生開始著手研究洗髓丹的煉製。
他從懷裏掏出那本古籍,翻到記載“洗髓丹”的那幾頁。丹方他早已爛熟於心,但那些關於火候控製、藥材處理順序的複雜細節還需要仔細揣摩。
主材:洗髓草一株。輔材:清心花三朵,冰晶蓮兩片,地脈根一段,赤炎果兩顆,無根水五升。這些藥材裡,洗髓草他們已經有了。但清心花、冰晶蓮、地脈根、赤炎果、無根水……一樣都還沒有著落。
清心花據說生長在北邊極寒的雪山之巔,冰晶蓮隻存在於東部雪原深處的冰湖之中,地脈根需要去靈石礦脈附近的地下深處尋找,赤炎果產自南邊火山地帶,無根水相對簡單。
吳長生合上古籍,將它放在木桌上。
“藥材……很難找。”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馮遠。
馮遠正在擦拭鐵棍,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一樣一樣找就是了,”馮遠的聲音低沉,“先易後難。清心花和冰晶蓮雖然遠,但至少知道位置。地脈根麻煩些,靈石礦脈進不去。赤炎果在南邊火山,有妖獸。無根水最簡單,花些時間就能收集到。”
吳長生點了點頭。
“洗髓丹的煉製需要地火或者靈木炭。我們沒有地火,隻能用靈木炭。靈木炭很貴,一塊十塊靈石,煉製一次最少三塊,三十靈石。加上其他藥材……成本不低。”
“那就先攢靈石,”馮遠將鐵棍靠在一旁,“等傷徹底養好了,繼續接任務。”
又過了一週,石磊的肋骨基本癒合,雲孃的手臂也恢復得不錯,吳長生的內傷有所好轉。
四人再次走出小院,前往任務堂。
任務堂依舊熱鬧非凡。吳長生站在那片木牌前,目光逐一掃過。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牌上:採集百年份的雷擊木三根,報酬三十靈石。釋出者,煉器堂。
雷擊木?
吳長生心中一動。
他記得古籍裡提到過“破厄丹”。這種三品丹藥能破除修鍊瓶頸。而“破厄丹”的主材之一“破厄石”,隻生長在雷霆頻繁轟擊之地。
雷擊之地……必然會有雷擊木。
吳長生撕下木牌,走向櫃枱。
“師兄,接這個任務。”
中年修士抬頭,眉頭微皺。
“雷擊木?這個任務掛在牆上不少年頭了。得去‘雷擊之地’,危險得很。”
“雷擊之地……具體在哪裏?”
“青雲宗東邊三百裡外,雷峰山。”中年修士說,“山頂終年被雷雲籠罩,是方圓千裡之內唯一的‘雷擊之地’。危險!還有雷屬性妖獸。”
吳長生記下資訊。
“百年份的雷擊木,意思是樹木被雷劈中後還能存活生長超過百年?”
“對。隻有極少數樹木能存活下來,吸收雷霆之力,成為‘雷擊木’。百年以上的雷擊木堅逾精鐵,是煉製雷屬性法寶的材料。”
“這個任務,我接了。”
吳長生拿著任務憑證走回馮遠三人身邊。
“接了雷擊木的任務。”
“雷擊木?”
“煉器堂煉製雷屬性法寶,”吳長生解釋,“但我接下這個任務,想的是另一樣東西——破厄石。”
“破厄石?”
“那是煉製‘破厄丹’的主要材料。破厄丹能破除修鍊瓶頸。破厄石隻形成於‘雷擊之地’。”
“所以你想藉著採集雷擊木的機會,尋找破厄石?”雲娘明白了。
“嗯。這個險值得一冒。破厄丹對我們衝擊築基期可能很重要。”
“什麼時候動身?”
“先要準備。雷峰山雷霆密佈,需要避雷符。一張二十靈石。四個人需要四張,八十靈石。”
四人回到任務牆前仔細檢視,沒有找到關於破厄石的任務。
“看來隻能先以收集雷擊木為目標,到了雷峰山再尋找破厄石線索。”
“雷擊木任務的報酬是三十靈石,夠買一張避雷符。還差五十塊。”
“先接些其他任務,把靈石缺口攢夠。”
四人又接下了三個任務:採集聚靈草二十株,獵殺火狐三頭,清理煉丹房廢渣。
三個任務加起來三十靈石。加上雷擊木任務的三十靈石,總共六十靈石。距離八十靈石還差二十塊。
“還是不夠。”
“先把手頭上這些任務做完,”吳長生將任務憑證收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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