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音廟。
雖然這是修仙界。
但依舊香火鼎盛。
很多凡人和低階散修,遇到解不開的愁苦,總喜歡來這裏拜上一拜,求個心安。
或者說這就是所謂的信仰。
“夫君。”
“你拿著香。”
“我去那邊求個簽。”
江翠萍將一把點燃的檀香,塞進李長生手裏。
沒等李長生答應。
便拉著驚蟄往大殿裏麵擠去了。
李長生捏著香,站在廟門口,心頭苦笑一聲:
誰敢信?
我堂堂元嬰,一劍斬化神的紅紙真人,現在竟然站在觀音廟前重金求子?
李長生很鬱悶。
也隻能陪著自己的婆娘了。
站了一會。
門口忽然走進來了幾位散修,以及世俗凡人。
他們走進來之後。
一邊點燃禪香。
一邊相互交談。
“你聽說了嗎?巨劍門對紅紙真人的懸賞又升級了。隻要能提供紅紙真人確切有用的訊息,就能獲得獎勵十萬靈石,而且還可以向巨劍門提條件。”
“早就聽說了。這不是早就已經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我真希望能遇到紅紙真人,哪怕是獲得一點訊息也好啊!”
“別傻了。如果你真的遇到紅紙真人,那不得被他一巴掌就被拍死?到時候我怕你有靈石,沒命花。”
“你說得有道理。巨劍門和紅紙真人的仇恨,可不是咱們鍊氣層的散修可以沾染的,聽一個笑就好了。”
“別說了。”
“咱們上香吧!”
……
雖然他們的交談聲很低,但是李長生是元嬰期,低聲如耳邊響,自然能聽得很清楚。
李長生聽完之後。
懵了一下。
嗬嗬!
巨劍門真他媽的看得起我啊!
獎勵十萬靈石。
這多大的仇啊?
至於嗎?
不過。
話又說回來,十萬靈石真的令人很心動啊!
要不我舉報自己撈一筆?
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就是風險有點大。
李長生想了想。
還是覺得自己的多子多福大業比較重要。
發展家族,多子多福,就能變強。
這不比什麼都好?
李長生想著想著。
忽然又想到了一件煩心的事情。
那就是自從第三兒子誕生至今,兩女都沒有懷孕過了。
這情況不對勁啊!
或者說懷孕的幾率,真特碼的低。
自從獲得【純陽道體】之後。
就變得非常變態。
不僅百毒不侵剋製邪祟。
而且在床榻之事上,堪稱永動機。
經常是江翠萍和驚蟄兩人聯手,最後還是被殺得丟盔棄甲,連連求饒。
就連已經是金丹巔峰的蘇夭夭,都直呼大叔饒命。
按理說。
這麼高強度的耕耘。
早該碩果累累了。
可偏偏,半年過去了。
三個女人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長生找不到原因。
就質問係統。
結果係統就像固定的程式一樣。
並沒有智慧到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麻的。
難道我要去找同等級的元嬰女修?
元嬰期的女修,一個個都是各大宗門的老祖宗,脾氣古怪不說,年紀比他祖奶奶都大。
讓他去泡那些老妖婆?
李長生寧願揮刀自宮。
所以。
現在李長生也是有苦說不出。
隻能再努力一點。
用次數去衝破這該死的概率。
“這位施主,看你麵帶愁容,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就在李長生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了過來,雙手合十,打了個佛號。
李長生瞥了對方一眼。
練氣三層。
估計是個藉著佛門招牌騙香火錢的野狐禪。
“沒煩心事。”
李長生不想搭理這位老和尚。
老和尚卻不依不饒,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施主可是為了求子而來?”
“老衲觀施主龍行虎步,氣息悠長,但眉宇間卻有一股陽氣過盛陰陽不調之象。若是施主信得過老衲,老衲這裏有一副祖傳的送子偏方……隻需要十塊靈石,包你……”
老和尚一邊說著。
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用黃紙包著的小藥包。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聞到小藥包裏麵的氣息,被氣笑了。
老子堂堂元嬰期大能。
五階煉丹師。
你一個練氣期的老騙子。
跑來給我推銷壯陽葯?
班門弄斧都沒你這麼離譜的。
“滾。”
李長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稍微釋放出了一絲築基期的威壓。
老和尚隻覺得胸口一悶,彷彿被一柄大鐵鎚砸中,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輩饒命。”
“我知錯了。”
“我隻是為了養家餬口,不是故意出來行騙的。”
老和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內心害怕極了。
他根本沒想到,眼前的老頭。
竟然至少是築基期的大修,這下可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
話又說回來,說你一個修仙者大能,來祭拜什麼觀音啊?
真麻了。
“滾吧!”
李長生冷冷地開口。
隻要不是解不開的因果,他都不願意徒增殺戮。
“
“謝謝前輩饒命。”
“我這就滾。”
說著,老和尚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藥包都沒敢撿。
修仙界便是如此。
強者肉食。
……
“夫君,你怎麼又跟人起衝突了?”
這時江翠萍和驚蟄從大殿裏擠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張紅色的簽文。
“是他先招惹我的。”
李長生笑了笑。
沒有多解釋。
隨後轉移話題。
“你去求籤怎麼樣?”
江翠萍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高興得像一個孩子。
“【鐵樹開花,枯木逢春】。”
“這可是上上籤。”
“大師說咱們家今年必有弄璋之喜。”
江翠萍興奮得像個小女孩。
李長生看著她那高興的樣子,心裏的鬱悶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
隻要老婆高興。
被騙點香火錢就騙點吧。
而且弄璋之喜麼?
這也的確是好意頭。
“那咱們現在回家嗎???”
“寧寧還等著我回去考較她煉丹的功課呢。”
江翠萍白了李長生一眼,拉著驚蟄的手。
“急什麼?”
“難得出來一趟。”
“這青雲城外有一家很有名的聚仙樓,他們家的叫花靈雞是一絕。咱們一家人去吃頓好的,順便給夭夭妹妹也帶一隻回去。夭夭這丫頭,最近幾天總是心事重重的,飯也吃得少,看著都讓人心疼。”
聽到夭夭這兩個字。
李長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其實他也察覺到了。
這幾天,蘇夭夭確實很不正常。
但是具體哪裏不正常又說不上來。
他權當蘇夭夭有心事了。
也沒多想。
現在聽到江翠萍再次提起,頓時覺得自己對蘇夭夭的關注不夠啊!
看來以後我要多點關注蘇夭夭才行。
……
夕陽西下。
落日的餘暉將青雲城外的山道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李長生陪著江翠萍和驚蟄,從一路慢慢走回安置區。
手裏還提著一隻帶給蘇夭夭的雞。
江翠萍一路上心情極好。
嘰嘰喳喳地說著大師解的簽文。
暢想未來。
驚蟄則在旁邊溫柔地附和著。
李長生雖然覺得求神拜佛有些滑稽。
但看著兩位娘子臉上的笑容,心底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這就是他想要的安穩生活。
雖然平凡。
但是挺幸福的。
……
半個時辰後。
三人回到了安置區。
推開李家小院的院門。
院子裏靜悄悄的。
隻有老魁樹的落葉在秋風中打著旋兒。
平日裏隻要李長生一回來。
那個總喜歡坐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用媚眼撩撥他的紅裙少女,今天卻不在。
“夭夭?”
李長生隨口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神識習慣性地在小院裏掃了一圈。
地下室沒有。
房間裏也沒有。
不在家?
江翠萍一邊往廚房走準備做晚飯,一邊隨口說道:
“這丫頭,又跑哪兒去了?”
“剛才還說給她帶了聚仙樓的叫花雞呢,這會兒人倒是不見了。”
李長生眉頭微挑。
但也沒多想。
畢竟蘇夭夭是金丹巔峰的高手,在這小小的安置區裡,是橫著走的。
況且她在院子裏憋了半年,偶爾出去透透氣,買點胭脂水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估計是有事出去了吧。”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應該就回來了。”
李長生隨口回了一句,便走到老魁樹下的藤椅上躺下,閉目養神。
……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安置區裡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江翠萍已經把豐盛的晚飯端上了桌。
“夫君,吃飯了。”
驚蟄擺好碗筷,輕聲呼喚。
李長生從藤椅上坐起來,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
依然沒有動靜。
蘇夭夭還沒回來。
“爹,蘇姨娘怎麼還不回來吃飯啊?”
李以寧咬著筷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是啊。”
江翠萍解下圍裙,有些奇怪地看著門外。
“以前夭夭就算出門,也絕對會在飯點之前趕回來的。”
“今天這情況,怎麼有些反常?”
聽到這句話。
李長生心裏的那股隨意,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沒來由的煩躁和不安。
修仙者的直覺向來很準。
他總覺得,小院裏似乎少了點什麼。
“你們先吃。”
“我去蘇夭夭的房間看看。”
李長生站起身,快步穿過院子。
來到了蘇夭夭的房門前。
“夭夭?你在裏麵嗎?”
李長生敲了敲門,沒有回應,旋即用力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