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生低喝一聲,雙手一拍丹爐。
丹爐發齣劇烈的震顫。
緊接著。
爐蓋衝天而起。
丹爐中發出一道刺目的九彩霞光。
“丹成了。”
李長生淩空一抓,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九彩光暈的丹藥,便落入了其掌心。
該丹藥表麵。
隱隱有丹紋流轉。
散發著勃勃生機。
李長生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煉丹,耗費了其極大的心力。
畢竟他是第一次用元嬰煉丹。
好在係統給的丹藥技能足夠給力,一次就成功了。
“夭夭。”
“過來。”
李長生對著蘇夭夭招了招手。
蘇夭夭走到李長生麵前,眼眶微紅。
“大叔……”
李長生看著蘇夭夭獃獃的樣子,連忙將補天丹塞進其手中。
“發什麼呆,趕緊吃下去。”
“我替你護法。”
蘇夭夭握著那枚溫熱的丹藥。
手都激動得顫抖。
深深地看了李長生一眼。
然後盤膝坐下。
丹藥剛入腹。
便化作磅礴的能量洪流。
如同春雨潤物般,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修複本源經脈。
蘇夭夭清晰地感覺到。
本源傷正在一步一步修復。
不僅如此。
龐大的生機還在沖刷著其肉身和神魂。
金丹巔峰瓶頸,在逆天藥力的沖刷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衝破。
蘇夭夭不僅修復了本源傷。
修為還更進了一步。
距離元嬰期。
隻有一線之隔。
“呼……
蘇夭夭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雙眸中彷彿有星辰流轉,
不僅恢復了往日的妖嬈嫵媚,
還多了一層神聖不可侵犯的空靈氣質。
蘇夭夭站起身,看著李長生滿臉笑意的眼神,淚水再一次決堤。
大叔。
你怎麼對我那麼好啊?
我真的忍不住喜歡你了。
怎麼辦?
如果說之前蘇夭夭對李長生隻是好感。
現在便是徹底歸心了。
生死相依的那種。
如果不是因為天魔宗聯姻。
她早就……。
天魔宗啊……
中洲魔道魁首。
比起巨劍門也不多遜讓。
門內長老最低都是化神期。
而那個厲天行,雖然號稱天魔宗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但手段殘忍,性格扭曲。
大叔雖然強。
能秒殺化神分身。
但麵對整個天魔宗毫無勝算。
“我不能連累他……”
“看來隻能……”
蘇夭夭痛苦地做出了決定。
來世一定做你的道侶。
乾乾淨淨的。
隻屬於你一個人。
雖然心中做下了訣別的決定。
但此刻蘇夭夭。
卻不想表現出任何的悲傷。
她要在這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日子裏,把自己最美的一麵,留給這個男人。
蘇夭夭不著痕跡地擦乾眼淚。
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媚笑。
蓮步輕移。
走到李長生麵前。
伸出玉臂。
勾住了李長生的脖子。
“大叔。”
“謝謝你。”
說完。
踮起腳尖。
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熱情。
奔放。
瘋狂。
……
李長生感受到蘇夭夭的主動,愣了一下。
這妖精才剛恢復傷勢,
就這麼猛?
不過。
我喜歡啊!
李長生心念一動,反客為主。
攬住蘇夭夭不盈一握的纖腰。
重重吻了回去。
唇齒交纏。
氣溫瞬間升高。
“大叔……”
“去房間……”
蘇夭夭氣喘籲籲,臉色潮紅。
“不。”
“就在這。”
李長生邪笑一聲。
……
清晨。
李長生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昨晚非常爽。
甚至連燃燒壽命帶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蘇夭夭,很潤。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蘇夭夭這姑娘,昨晚的反應,有些熱情過頭了。
但是又找不到原因。
罷了。
想那麼多幹嘛。
現在最重要的是領取任務獎勵。
李長生落到地下室,霍霍雙手,拉開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務。】
【評級SSS級。】
【除了能獲得任務獎勵之外,還獲得了隨機盲盒三個。】
【恭喜宿主獲得絕世氣運,家族氣運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體質純陽道體。】
【恭喜宿主獲得九宮八卦陣。】
【恭喜宿主獲得隨機盲盒三個。】
【是否立刻開啟盲盒?是/否。】
李長生想了想,點選否。
盲盒出好東西的,概率太低了。
倒不如湊多幾個盲盒。
一次抽到過癮。
然後目光落在其他獎勵上麵。
家族氣運繼續提升。
變成了絕世氣運。
與氣運有關的,都是好東西。
這沒得說的。
然後就是純陽道體,以及八卦陣了。
純陽道體至剛至陽,能提升那方麵的能力。跟多子多福結合,簡直如虎添翼。
並且剋製天下一切邪魔。
這可是好東西中的好東西啊。
八卦陣是攻伐神陣。
可殺元嬰。
也非常不錯。
李長生將任務獎勵,當成底牌,深深藏起來。
等遇到敵人的時候。
再陰死對方。
咳咳……
是打死對方。
……
轉眼間。
距離青雲宗那一戰。
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
這半年裏,東洲修仙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血煞宗宗主燕紅塵死亡,副宗主隕落。
血煞宗群龍無首,瞬間崩潰。
青雲宗乘勝追擊。
不僅收復了失地。
還將血煞宗的殘黨連根拔起。
徹底穩固了東洲正道第一門派地位。
而那一戰中,橫空出世的紅紙真人,更是成為了東洲的傳說。
隻手補天。
劍斬化神。
無數散修和年輕弟子將其奉為偶像。
不過。
麻煩也隨之而來。
雖然巨劍門沒有直接打上門來。
但是東洲的各大城池、坊市,甚至偏僻的村落裡,都張貼滿了巨劍門釋出的【海捕公文】。
上麵畫著一個頭戴紅紙麵具的青衫男子。
懸賞金額高得令人咋舌:
凡提供線索者,賞極品靈石一萬,地階功法一部。
擒獲者,直接收為巨劍門內門長老。
這懸賞一出修仙界所有賞金獵人和散修都瘋狂了。
每天都有無數人在尋找紅紙真人的下落。
但……
即便掘地三尺。
也沒能將紅紙真人找出來。
一點訊息都沒有。
彷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
李長生當事人。
卻沒有關注這些訊息。
要不然的話,恐怕他看到這麼豐厚的獎勵,都會製造一些偽裝的小證據,自己舉報自己吧!
此刻。
李長生穿著粗布長衫,提著竹籃子,走在青雲城外去送子觀音廟的路上。
耳邊傳來了江翠萍的嗔怪聲。
“夫君。”
“走快些呀。”
“錯過了吉時就不靈了。”
江翠萍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羅裙。
雖然眼角有了些許細紋,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持家的人妻風韻。
“來了來了。”
“這山路難走,你慢點,別崴了腳。”
李長生笑嗬嗬地應了一聲。
然後快步跟上。
至於驚蟄?
驚蟄則穿著一襲素衣、溫婉如水,跟在江翠萍旁邊。
手裏拿著香燭紙錢。
掩嘴輕笑:
“姐姐就是心急。”
“夫君身體好著呢。”
“咱們多努力努力,肯定能再添個大胖小子的。”
李長生聽著兩位嬌妻的調笑,一陣無語。
他今天這趟出門。
純屬是被逼的。
自從半年前那場大戰後,為了避風頭,他一直窩在安置區的小院裏,除了教導寧寧煉丹,就是陪兩位娘子。
嗯?
還有蘇夭夭。
隻不過蘇夭夭一直都不承認是自己道侶。
……
可是。
半年過去了。
江翠萍和驚蟄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可把她們急壞了。
雖然已經有了平平、寧寧、律律。
但在傳統的凡人婦女觀念裡,開枝散葉,多子多福。
是女人的頭等大事。
她們自然不能拖了老李家的後腿。
而且。
在這半年時間裏,她們突然發現李長生變得強大無比,而且充滿剛陽氣息。
即便她們同時伺候李長生。
都滿足不了李長生。
她們感到很大壓力,頓時生了給李長生再納一門妾的打算。
……
李長生自然是不相信這些求神拜佛的東西的。
讓堂堂一個修仙者,去拜廟裏的泥菩薩?
這不是搞笑嗎?
但架不住江翠萍一哭二鬧三上吊。
“你是不是嫌棄我老了?不願意跟我生了?”
這誰頂得住?
無奈之下。
李長生隻好陪著兩位娘子出來上香求子。
……
然而。
此時。
李家小院。
蘇夭夭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
身穿素凈的白裙。
外表沒有了往日的妖嬈嫵媚。
反而多了一種令人心碎的清冷。
石桌上放著一杯清茶。
蘇夭夭卻一口都不想喝,眼睛看著前方李長生常躺的藤椅,一動不動的。
她腦海中全都是這半年來,和大叔在一起的畫麵。
大叔會在自己練功岔氣時,黑著臉訓斥。
大叔會在吃飯時,把自己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夾到自己碗裏。
大叔會在夜深人靜時,抱著自己,講述自己從未聽過的有趣故事。
這半年。
是她這二十多年人生裡,最快樂、最安心。
也是最像一個人的時光。
可是。
夢。
終究是要醒的。
蘇夭夭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
那裏有一道常人看不見的黑色魔紋。
這是合歡宗獨有的同心咒。
專門用來追蹤叛逃弟子的。
就在昨天。
這魔紋突然開始發燙。
蘇夭夭知道。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合歡宗的人已經到附近了。
或者說。
天魔宗的迎親隊伍已經來了。
“大叔~”
“我真的不能再陪你了啊!”
蘇夭夭苦澀地笑了笑,眼眶漸漸泛紅。
聯姻的日期。
就在半個月後。
合歡宗肯定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甚至天魔宗的高手都已經出動了。
她跑不掉的。
即便跑得掉。
也不能跑。
因為她不能連累大叔。
巨劍門的海捕公文已經讓大叔束手束腳了。
如果再引來天魔宗的化神期大能……
就算大叔再強。
也雙拳難敵四手。
而且大叔還有翠萍姐,還有驚蟄妹妹,還有平平和寧寧,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能自私地毀了這一切。
蘇夭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眼神變得決絕。
為了大叔的安全。
我必須離開。
蘇夭夭走進屋裏,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來的時候就孑然一身。
走的時候隻是拿走了一支李長生送的玉簪。
隨後。
提筆。
留下了一封信。
“大叔。”
“我走了。”
“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不要來找我。”
“……”
蘇夭夭寫到這裏,筆尖停頓了一下,一滴清淚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原本她有好多話想跟大叔說的。
但是提起筆。
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知過了多久。
蘇夭夭放下筆。
推開院門。
化作流光。
消失在安置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