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聞言,愣了一下,心頭猛然一跳。
六年前的事情?
隻能是安置區異變了。
這件事不是早就被雷長老定性了嗎?
眼前的姑娘怎麼會知道的?
李長生在那麼一瞬間,動了殺心。
雖然他苟。
不想惹事。
但眼前的姑娘實在知道得太多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長生矢口否認。
以免對方詐自己。
這時蘇夭夭帶著戲謔的聲音又傳過來。
“青銅麵具修士、謝劍……”
“還需要我再給你好好回憶一下嗎?”
聽到這兩個關鍵詞,李長生臉色一變,頓時就知道說的蘇夭夭的話,十有**是真的了。
難道當初這個姑真的娘幫我收拾殘局了?
李長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六年前。
他佈置的現場可是很多漏洞的。
但是後麵雷長老卻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隻有一種可能。
有人幫忙收拾殘局了。
不管這位姑娘,當初為何要幫自己,但是對方實在知道得太多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對方殺了滅口。
作為苟修。
他清楚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
“小丫頭。”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長生嘴角依舊帶著笑容,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但袖口的手指。
已悄無聲息地扣住了一堆五階極品【爆裂符】。
一旦撕破臉皮的話,他能在第一時間,爆發出最強的戰鬥力。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麵對李長生不善的話語,蘇夭夭渾然不在意,笑了笑,笑得花枝亂顫。
“大叔,不要這樣啊!”
“你生氣的樣子好嚇人哦。”
“不過……”
說著。
蘇夭夭伸出一根蔥白玉指,往空氣中輕輕一點。
李長生周圍的空間便被鎖死了!
緊接著。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從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釋放出來。
金丹期?
甚至比金丹期更可怕的氣息爆發出來。
李長生僵住了。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位姑娘,竟然是個比雷烈還要恐怖的大佬。
特麼這是什麼劇情?
金丹期大修跑來我這小藥鋪當夥計?
體驗生活。
還是釣魚執法?
“大叔,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蘇夭夭收回手指,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
壓下狂跳的心臟。
如今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智取。
李長生收斂了殺意,臉上重新掛上謙卑和藹的笑容。
“咳咳……”
“其實……”
“如果我說一直都很好說話的,你會相信嗎?”
苟道精髓:識時務者為俊傑。
看著李長生這副模樣,蘇夭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叔,你真逗。”
“剛才還想殺我滅口呢,怎麼這會兒就這麼客氣了?”
說著。
蘇夭夭也不客氣,坐在了李長生旁邊的藤椅上,晃蕩著兩隻小腳丫,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李長生:“……”
蘇夭夭擺擺手,也不逗他了。
“行了。”
“我沒惡意。”
“咱們繼續剛才那個問題,你收留我沒問題吧?”
其實蘇夭夭是避難的。
自從從合歡宗逃出來之後。
她才發現,天下之大,竟然沒有自己可去之處。
最後腦海中,浮現出六年前大叔的身影,然後就來到了安置區。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自己。
但是蘇夭夭決定順從自己的本心。
李長生聞言,苦笑。
這哪是問句啊?
這分明是通知。
你最低都是金丹期啊,即便我拚死殺了你,我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因此。
不到萬不得已的話。
李長生不希望生死相向。
李長生思考著,如何表麵虛與委蛇,暗地偷偷舉報給青雲宗。
請仙師出手除妖。
徹底斬斷因果。
腦海中冰冷的電子提示音突然傳過來了。
【叮!】
【檢測到絕世氣運人物蘇夭夭。】
【身份:合歡宗逃亡聖女、九尾天狐皇族血脈(重傷狀態)。】
【警告:宿主實力不足以鎮壓此女。】
【建議:軟飯硬吃,以柔克剛,將其同化為家族一員。】
【特殊任務觸發:收留蘇夭夭,並助其療傷。】
【獎勵一:絕世氣運。】
【獎勵二:純陽道體。】
【獎勵三:防禦大陣九宮八卦陣。】
李長生聽著係統的獎勵,原本苦澀的心,瞬間火熱起來。
絕世氣運?
純陽道體?
五階大陣?
這特麼……
富貴險中求啊!
雖然蘇夭夭是個定時炸彈。
但係統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蘇夭夭是重傷狀態。
也就是說。
剛才蘇夭夭在狐假虎威。
這就有了操作空間啊!
李長生一想到這裏,腰桿挺直了一些。
既然係統讓我軟飯硬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收留你沒問題。”
“但是咱們得約法三章。”
李長生假裝猶豫了良久,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蘇夭夭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長生:“大叔,你還想管我?”
李長生正色道:
“如果你想要留下來,就必須聽我的。”
蘇夭夭想了想,無奈點點頭:
“那行吧!”
“你說。”
“隻要不太過分的話。”
“我就答應你。”
這時李長生伸出一根手指頭。
許是知道了蘇夭夭是紙老虎,說話聲音都自信了很多。
“第一,你以我表侄女的名義留下來,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暴露修為。”
蘇夭夭想了想,點了點頭:“合理。”
李長生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藥鋪的活兒,你得乾。”
“我這兒不養閑人,就算是……咳咳,就算是表侄女,也得幹活。”
蘇夭夭依舊點點頭:“好。”
李長生緊接著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是你的老闆,你要對我,以及我的妻子,表示足夠尊重。而且我給你提的合理要求,你要聽。”
蘇夭夭聞言。
雖然這要求令她有點不爽。
但是想要留下來的話,就隻能聽李長生的了。
“第四……”
“大叔,你怎麼那麼多要求?”蘇夭夭皺了皺眉頭問。
李長生笑了笑:“其實這也不算是要求。”
“第四就是,我會想辦法幫你治療好你身上的傷,但是作為交換,如果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必須出手。”
蘇夭夭聞言,愣了一下:“大叔,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李長生笑了笑:“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蘇夭夭:“……”
很明顯嗎?
反正她遇到過幾位金丹期修士,都看不出來。
蘇夭夭突然覺得李長生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神秘。
蘇夭夭問:“你有辦法治我的傷?”
李長生回答:“我隻能說試試。”
蘇夭夭盯著李長生看了許久,發現李長生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心頭頓時多了一絲不切實際的奢望。
“好。”
“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傷。”
“別說出手保護李家,就算是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哦~”
蘇夭夭湊到李長生耳邊,吐氣如蘭。
李長生耳朵一酥,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妖精!
不愧是九尾天狐!
太考驗幹部了!
李長生後退一步。
“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
……
蘇夭夭在李氏藥鋪安家了之後。
適應能力極強。
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布裙,收斂媚意,在藥鋪裡忙前忙後。
出乎李長生所料的是。
自從蘇夭夭成為李氏藥鋪的夥計之後。
藥鋪的生意好到極點。
散修、獵戶,甚至城裏的公子哥,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天天往藥鋪跑。
“蘇姑娘,這葯怎麼賣啊?”
“蘇姑娘,能不能幫我把把脈?”
“蘇姑娘,我得了心病,請問該如何治?”
……
蘇夭夭也熟練地應對著這些情景。
雖然她並沒有動用媚術。
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
就足以讓這些男人神魂顛倒。
嗯?
就是畫風徹底歪了。
原本李家藥鋪的名氣,靠的是李以寧過硬煉丹術。
賣的是產品。
現在一大半客人是衝著人來的。
李長生站在後堂,透過門簾的縫隙,看著外麵的盛況。
一邊數著靈石。
一邊搖頭感嘆。
“狐狸精啊狐狸精。”
“有了這銷冠。”
“實在太棒了。”
不過。
生意好歸好。
後院的火也沒斷過。
驚蟄挺著大肚子,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手裏拿著個酸梅,一邊啃,一邊盯著前鋪方向,眼裏滿是警惕。
“夫君。”
“你看看她,哪裏像個賣葯的?”
“那眼珠子轉的,都要把人的魂勾走了。”
“咱們家可是正經生意人家,別讓其把名聲搞壞了。”
“要不就辭退她算了。”
江翠萍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夫君,這姑娘太招搖了。昨兒個隔壁王大嬸還問我,咱家是不是改行開青樓了。”
李長生聞言,非常無奈。
我隻是想完成係統任務而已。
怎麼就變成修羅場了呢?
難搞啊!
李長生想了想開口:“蘇夭夭非要留下來的,我也沒辦法。這樣吧!等過段時間,我找蘇夭夭談談。”
江翠萍和驚蟄聞言,隻能點點頭了。
其實她們是不介意李長生有別的女人。
隻是她們覺得蘇夭夭不壞好心,擔心李長生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