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閣樓內紅袍中年人。
人稱紅袍護法。
紅袍護法,冷著臉,端著酒杯,陰冷地盯著李家藥鋪的方向。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發現李氏藥鋪不簡單。
李氏藥鋪的老闆,很可能跟破壞那位大人計劃的人,有莫大關係。
紅袍冒險進入安置區,一是完成那位大人的計劃,二是調查到底是誰跟血煞宗作對。
這時一個黑衣手下跪在地上。
“大人。”
“咱們要不要直接將李長生的老婆女兒綁了?”
“隻要抓住他的軟肋。”
“想要什麼情報要不到?”
紅袍聞言,沉默了一會,冷笑一聲。
“不急。”
“想要將李長生抓來拷問,隨時都可以。”
“但是這裏是青雲宗的腳下。”
“咱們不但要考慮退路,而且還要考慮有沒有破壞那位大人的計劃。”
黑衣人聞言,點點頭。
的確如此。
那位大人可萬萬不能暴露了。
……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商量著怎麼動手的時候。
李長生已經開始行動了。
李長生戴著青銅麵具,身穿夜行衣。
跟六七年前那位神秘青銅修士的打扮一模一樣。
這青銅修士。
已經是李長生用得很順手的一個馬甲了。
背鍋的小能手。
李長生站在陰影中,聽著紅袍的話,臉色頓時陰沉得可怕。
“果然是血煞宗,那位血池大人的馬仔。”
“雖然不知道血煞宗冒險進入青雲宗的地盤幹嘛。”
“但是無所謂。”
“因為他們要死了。”
李長生臉色陰沉。
他本不願惹事的。
可是。
麻煩不斷找上門。
也就隻能這樣了。
李長生想著想著,心頭忽然生了一個萬全的計劃。如果計劃成功的話,血煞宗會元氣大傷,甚至那位血池大人都會死。
嗯?
如果計劃不成功的話?
那也會讓血煞宗陷入麻煩的漩渦中。
從而無暇顧及自己。
李長生沒有廢話。
從懷裏掏出玉瓶。
開啟瓶塞。
一股無形的粉末,順著屋頂的縫隙,飄了下去。
這是他花重金買來的,針對修士的劇毒【血煞剋星散】。
粉末入屋。
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紅袍中年人還在喝酒。
黑衣手下還在擦拭兵器。
一分鐘。
兩分鐘。
突然。
“咳咳……”
其中一個練氣中期的手下咳嗽了一聲。
緊接著。
臉色潮紅。
腳步虛浮。
彷彿喝醉了酒一樣。
“怎麼回事?”
紅袍中年人皺了皺眉,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啊。”
下一秒。
那個手下慘叫一聲。
其身體像是充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血管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動。
隨著一聲悶響,七孔噴血,鮮血飛濺。
“什麼?”
紅袍中年人大驚失色。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運轉靈力護體。
卻發現……
晚了。
他體內的氣血,此刻也像是煮開的水一樣,瘋狂沸騰,根本不受控製。
“誰?”
“有人下毒。”
紅袍怒吼一聲,想要衝出閣樓。
但就在這時,屋頂突然炸裂。
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同銀河落九天,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歲月氣息,從天而降。
神通【歲月劍】。
這一劍斬的不是肉身。
而是壽元。
紅袍中年人瞳孔驟縮。
想躲。
但劍光太快了。
已經超過了他的思維反應。
“噗嗤。”
劍光透體而過。
外表看來沒有任何傷口。
但肉身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
黑髮變白髮。
麵板起皺紋。
挺拔的身軀變得佝僂。
短短一瞬。
紅袍護法就從一個壯年修士,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老頭。
“你……”
“你這是什麼手段?”
紅袍護法絕望地開口。
李長生沒有回答。
反手就是一張【天雷滅煞符】拍過去。
“轟。”
雷光炸裂。
已經壽元耗盡毫無反抗之力的紅袍。
瞬間被轟成了渣。
築基修士。
秒殺。
李長生對自己的戰鬥力非常滿意。
雖然修為尚未突破,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戰鬥力卻變得越來越恐怖。斬殺普通的築基,並不難。
……
其餘血煞宗的弟子,見護法已死,早已經嚇破膽。
築基期都死了。
他們反抗又有什麼意義呢?
再加上中了毒。
除了求饒之外。
還能怎麼辦呢?
“饒命……”
“前輩饒命……”
“我願意告訴你血煞宗的秘密。”
李長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告訴我血煞宗的秘密?
對不起。
我不感興趣。
隻要我殺了你們進行搜魂。
依舊能得到答案。
而且這樣得到的訊息,才能百分百穩健。
李長生先是搜魂。
得到關於血煞宗的訊息之後。
臉色陰沉。
情況比我想像中更要嚴重。
麻煩了啊!
緊接著。
李長生大袖一揮,十幾張符籙飛出,落在那幾位血煞宗弟子身上。
片刻後。
安靜了。
隻剩下一地焦黑的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
李長生熟練地摸屍、收儲物袋、毀屍滅跡。
“雷烈啊。”
“這次的機緣我就送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著。
李長生心念一動,開啟紅袍護法的儲物袋,翻出了刻著血色骷髏的令牌,以及一份名單。
有了這些東西。
應該能證明血煞宗在活躍了吧?
到時候就能藉助青雲宗的力量。
消滅自己的因果。
嗯?
最好就能將那位血池大人殺了。
李長生將這些東西擺在顯眼的位置。
然後身形一閃。
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早上。
安置區內,鄰居發現樓閣裡死了很多人。
而且都是邪修。
頓時被震驚麻了。
“聽說了嗎?”
“昨晚死了很多邪修。”
“聽說還死了一位築基期的大修呢。”
“誰殺的?”
“不知道啊,據說有人看見是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人。”
“又是他?”
“上次殺了謝劍,拯救安置區的人,就是他吧?”
“天吶。”
“咱們安置區竟然隱藏著這種大能?”
“咱們安置區一直都隱藏著青銅修士這位大修,隻是沒有人知道是誰而已?”
“已經稟告青雲宗高層了。”
“很快就有人來處理了。”
……
眾人議論紛紛。
對昨晚死了那麼多魔修。
感到非常震驚且害怕。
每一個人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麻的。
這可是魔修啊!
即便是一個普通人,看到如此情況,都能感到不對勁。
而此刻。
作為當事人的李長生,卻坐在院子裏,悠閑地喝著茶,逗著李以寧。
該布的局,都已經布好了。
希望事情能按照我的佈局發展吧!
“爹,你昨晚去哪了?”
李以寧好奇地問道。
“沒去哪。”
“就是出去散了散步。”
李長生笑著開口。
李以寧疑惑。
爹爹真的是去散步嗎?
為什麼去散步不帶寧寧呢?
李長生沒有發現寧寧的疑惑,笑了笑,開口:
“哈哈……”
“說起來,爹爹也很久沒有帶你去散步了。”
“現在我帶你去散步散步吧!”
李以寧聞言,目光瞬間一亮,聲音變得有些雀躍。
“好啊!”
“好啊!”
“我最喜歡跟爹爹散步了。”
李長生一把抱住李以寧,往樓閣那裏走去。現在死了那麼多魔修,樓閣那裏早就人滿為患了,即便他們出現在那裏,也不會顯得突兀。
兩人剛剛走到樓閣附近。
就聽到周圍議論聲不斷傳來。
“竟然是執法峰的雷長老親自到來。”
“應該會給咱們一個明確的交代的吧?”
“我隻想知道,為什麼這裏會有這麼多魔修?這麼多魔修潛伏在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麼?”
……
李以寧看著前方的雷長老,以及屍體,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爹爹。”
“這裏好像死了很多人。”
“還有那個人是弟弟平平的師傅嗎?”
李長生目光在前方掃視一圈。
昨晚自己故意留在這裏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頓時心情大好。
希望這次借刀殺人能成功吧!
李長生心念一聲,
隨後摸了摸寧寧的頭,有些寵溺,開口:
“嗯。”
“的確是平平的師傅。”
“但是現在平平的師傅是來調查兇手的,咱們可不能打擾他。”
李以寧:“那咱們可以讓他將弟弟還回來嗎?”
李長生:“哈哈……傻孩子,這不用還,等平平修鍊有成之後,自己會回來的。”
……
時間又過了幾天。
李長生一直在院子裏曬太陽,彷彿魔修之死,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其實他一直都在關注青雲宗的動向。
明明我都將血煞宗的名單留下來了啊!
怎麼沒有動靜呢?
莫非在釣大魚?
還是說我的計劃又失敗了?
李長生想著想著非常無奈。
正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大叔,請問你藥鋪要人嗎?”
李長生睜開眼。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少女。
約莫十六七歲。
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腳上和手上,都帶著兩個鈴鐺。
來人長相很美。
而且帶著天生的媚。
哪怕什麼都不做,站在那裏,都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蘇夭夭?
這女人怎麼來了?
李長生看到蘇夭夭時,腦殼有些頭痛。
血煞宗的事情都沒有擺平。
合歡宗又來了?
事情越來越亂了。
這是想我死啊?
說句實話。
李長生不想招聘蘇夭夭。
這女人無法無天,而且是敵是友,都沒有搞清楚。
而且跟這種漂亮的女人搞在一起的話。
容易惹來禍端。
這時蘇夭夭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大叔。”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嫌棄我啊?”
李長生沉默了一會,開口:
“你想要幹嘛?”
“我想應聘你藥店的員工,包滿足要求。隻要你給我一口飽飯吃。”蘇夭夭聲音依舊很好聽,就像風一樣。
“不行。”
“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李長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什麼玩意啊?
如果收了合歡宗的人為員工。
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大叔。”
“你這樣說的話,令我很心寒呢!”
“六年前,還是我幫你收拾了殘局。要不然你早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