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幽聞言,眉頭忽然一跳。
【九幽天魔印】存放在天魔寶庫,周圍遍佈攻伐陣法,如果沒有得到授權的話,即便大乘期強者,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進入。
怎麼可能不見呢?
厲九幽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不見了?”
厲九幽疑惑地追問。
其中一位護法,聞言,身體微微發抖,但還是咬咬牙開口:
“報告宗主。”
“【九幽天魔印】不見了。”
再次聽到這句話時。
厲九幽愣了一下。
自己手下是不可能說謊的。
那麼【九幽天魔印】真的不見了?
厲九幽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連忙親自去寶庫檢查。
片刻後。
厲九幽進入寶庫,看著原本存放著【九幽天魔印】的玉台,心態崩了。
怎麼可能?
寶庫九十九道禁製都完好無損。
陣法沒啟動。
也沒有外人潛入的痕跡。
怎麼可能不見了呢?
……
厲九幽憤怒地咆哮,
震得整魔宗主峰都在發抖。
這可是【九幽天魔印】啊!
那不僅是號令天魔的信物。
更是鎮壓天魔宗氣運的核心至寶。
現在居然丟失了?
到底是誰?
能在不驚動任何陣法的情況下,將天魔印偷走呢?
厲九幽不敢想像丟失天魔印之後。
以後天魔宗的氣運會衰敗到什麼樣子。
……
與此同時。
李長生坐在搖椅上。
感受著【因果釣竿】傳來的巨大拉力,激動得老臉通紅。
這手感,沉甸甸的。
絕對不是凡品!
猛地一提竿。
“走你!”
嗖!
一道黑色的流光破開虛空,順著無形的因果線,落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吧嗒。”
李長生定睛一看。
出現在前方的是通體漆黑,雕刻猙獰魔神圖案的大印。
印底用太古魔文刻著四個大字【九幽天魔】。
嘶……
這是天魔宗的鎮宗之寶?
【九幽天魔印】?
我怎麼將這東西釣出來了?
李長生看著眼前的法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八階法寶啊!
跟斬天劍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人在家中坐,寶從天上來啊!
爽啊!
李長生樂得合不攏嘴。
不僅拿了人家少主的儲物戒。
連人家老子的玉璽都偷來了。
這天魔宗簡直是老李家的專屬送財童子啊。如果我能完全吃掉天魔宗的遺產的話,老李家應該能成為中洲的修仙家族吧!
就在李長生準備把這件絕世魔寶。
收進儲物戒的時候。
異變突生。
“咿呀?”
原本躺在蘇夭夭屋裏睡覺的小渾天。
似乎是被這股精純魔氣饞醒了。
那胖乎乎的小身板。
竟然直接無視了房門的阻礙。
化作一團紫金色的光芒,直接從屋裏飄了出來。
落在了那塊【九幽天魔印】的旁邊。
“臥槽?”
“小傢夥,你想幹嘛?”
李長生嚇了一跳。
這可是天魔宗的至寶,上麵怨氣衝天,這要是被魔氣入體,會不會對這小傢夥有影響?
李長生話還沒說完。
那個小傢夥就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一把抓起【九幽天魔印】。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奶聲奶氣地開口:
“香香……”
然後。
小傢夥張開嘴。
對著【九幽天魔印】一口就咬了下去。
“嘎嘣。”
【九幽天魔印】被咬出了一個半圓形缺口。
“哢哧哢哧……”
李渾天一邊嚼著天魔印。
一邊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似乎對新口味的磨牙棒非常滿意。
“……”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江翠萍洗衣服的手,也僵住了。
剛剛走過來的敖琉璃,也僵住了。
“特麼……這是什麼牙口?”
雖然敖琉璃失憶。
但眼界還在啊!
【九幽天魔印】的材質硬得離譜。
結果被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當成了磨牙棒?
還嚼得嘎嘣脆?
特麼!
真是怪物。
這一家子都是怪物。
敖琉璃不著痕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被咬出來的牙印,頓時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那個小怪物該不會還想來咬我吧?
李長生看著麵前這塊被咬了一口的天魔印。
再看看兒子純真無邪的笑臉。
嘴角禁不住抽搐。
“造孽啊……”
“這可是極品八階魔寶啊……”
“就這麼給你吃了?”
“敗家子!”
“純純的敗家子!”
李長生欲哭無淚。
這玩意要是拿去黑市上拍賣,能換多少極品靈石和延壽丹藥啊!
結果被你當零食給啃了!
不過。
肉痛歸肉痛。
當看到李渾天在啃完天魔印的一角後,神魔體質似乎又隱隱變強了幾分。
李長生隻能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算了。
算了。
反正是釣來的,沒花錢。
權當是給兒子補充營養了。
……
接下來的幾天。
李長生迷上了釣魚這項運動。
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坐在搖椅上,揮舞著【因果釣竿】,將各種奇奇怪怪的寶貝,一件接一件地釣上來。
“嗖!”
一把缺了個口子的仙劍。
“嗖!”
一卷散發著奇香的《合歡雙修秘術絕版圖譜》。
“嗖!”
一隻還熱乎的烤叫花雞。
“嗖!”
釣上來的是迷你版紙尿褲。
“嗖!”
一個女孩子的肚兜。
李長生看著鉤子上女生的肚兜,嘴角抽了抽:
“這因果釣竿……”
“怎麼連這玩意兒都能釣?”
……
轉眼間。
時間過去了一週。
李長生剛結束垂釣,收起釣竿。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
眉頭微皺。
“奇怪。”
“清雪這丫頭呢?”
自從救回蘇夭夭後。
都忙著安頓、釣魚、釣魚……。
他竟然有一週沒見過方清雪了。
怎麼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像連房門都沒有出過。
李長生升起莫名的不安。
隨後穿過後院。
快步來到方清雪的房間門前。
“清雪?”
李長生敲了敲門。
裏麵沒有回應。
李長生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光線驅散了房間內的昏暗。
李長生目光落在盤膝坐在床榻上的熟悉人影上麵。
當看清楚時。
頓時如遭雷擊。
僵在原地。
就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清雪……你……”
床榻上。
方清雪緩緩抬起頭。
原本那張宛如初雪般純凈的俏臉,此刻蒼白如紙。
臉上帶著一股生機消退的灰敗。
最讓李長生痛心的是方清雪的頭髮。
原本烏黑亮麗的長發。
竟然全白了。
如同枯草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和生機。
李長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袋嗡嗡的一聲,莫名有些心慌。一個箭步衝到床前,抓住方清雪纖細的手腕。
問:
“清雪。”
“怎麼回事?”
化神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方清雪的體內。
除了檢查傷勢之外。
亦是為了穩住方清雪的本源。
片刻。
李長生髮現方清雪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傷勢。
非常健康。
隻是體內的生機像是一個漏底的沙漏。
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不可逆轉的速度流逝。
彷彿壽元都被憑空斬去了一大半一樣。
方清雪看著李長生慌張的樣子,笑了笑。
“夫君……”
“我隻是有些累了。”
李長生紅著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放屁!”
“你別騙我!”
“你可是金丹期修士,壽元還有好幾百年。”
“怎麼可能一夜白頭,生機枯竭?”
“是誰暗算了你?”
方清雪搖了搖頭。
那雙彷彿看透天機的眼眸。
此刻卻透著深深的疲憊。
“夫君,沒有人暗算我。”
“是我自己……”
“我就如實告訴你吧!”
方清雪頓了頓。
覺得紙是包不住火的。。
頓時決定如實相告。
接著開口:
“夫君,你還記得你去合歡宗救夭夭姐姐的那天嗎?”
李長生愣住了。
救夭夭的那天?
他當然記得。
一切都順利得出奇。
這時方清雪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我擔心你出事。”
“所以我就強行為你撥動了命運的因果線。為了夫君提高了兩成成功率。”
方清雪說到這裏,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我算過了,我不會死的。日後還會成為你的帝妃。”
說著。
方清雪笑了笑。
隻是這笑容無論怎麼看都有些牽強。
因為她也沒想到反噬會這麼嚴重,以至於命運線又發生了改變。
原來那天一切的順利,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這個傻丫頭,躲在青雲城的角落裏,用自己的命,在替他提高成功率,用自己遭反噬助他成功。
“你瘋了嗎?”
“誰讓你這麼做的?”
“誰需要你用命來換那兩成成功率?”
李長生眼眶通紅,聲音有些歇斯底裡。
方清雪笑了笑:“我隻是不想夫君出事。”
李長生聞言,沉默了。
是啊!
方清雪隻是不想讓自己夫君出事而已。
有錯嗎?
沒有錯。
多好的一個女人啊!
我剛才的語氣是不是太過火了?
李長生想著想著,語氣頓時溫和了下來:
“所以現在你是天機反噬對嗎?”
方清雪點點頭:
“修天機者,妄動因果,必受其咎。”
“這生機消散,便是對我的懲罰。”
“普通藥石無救的。”
李長生猛地站起身。
“我不信。”
“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