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生係統啟用
脊椎在尖叫。
二百斤的青石壓在背上，膝蓋每一步都在打顫。腦海深處，倒計時無聲跳動。
【長生係統啟用倒計時：00:02:11】
兩分鐘。再撐兩分鐘就行。
\"不想死的都給我動起來！\"
啪！
身側一聲悶響，一個枯瘦老卒腳底打滑，連人帶石滾下土溝。老卒慘叫著扒住溝沿，十根手指嵌進泥土裡。
監工趙平走過去。
沒有拉他。一腳踩在那雙手上，慢慢碾。
骨頭斷裂的聲音，比鞭子還清脆。
老卒墜入溝底，再沒動彈。
\"死了好，省一碗飯。\"
顧長楓死死扣住石塊稜角，十指崩裂，血糊在青石上。
那個老卒，昨晚還分了他半塊餅。
\"小子，吃。你比我年輕，得撐住。\"
餅還在胃裡沒消化，人已經涼了。
驪山腳下，人命比石頭輕。
他盯著趙平的後腦勺，把這筆賬刻進骨頭裡。
餘光掃向土溝邊緣——老卒懷裡滾落的半塊幹餅，歪在黃土上，沾滿了沙粒。
沒人在意。顧長楓腳步微偏，踉蹌路過時，趁人不注意彎腰將那半塊餅揣進了懷裡。
等我變強，再來收這筆賬。
【00:00:58】
快了。
\"磨蹭什麼！\"
趙平滿臉橫肉，手裡那條浸了鹽水的牛皮鞭，直朝顧長楓麵門抽來。這一鞭，不死也殘。
【00:00:03】
【00:00:02】
【00:00:01】
鞭影咬上麵門的剎那——
【叮！長生係統啟用。】
半透明麵闆在視野中炸開。來不及看密密麻麻的字元，眼角餘光隻捉住兩條資訊——
壽命：∞
可用屬性點：5
夠了。
意念一動，1點屬性狠狠砸進【體質】。
【體質：4→ 9】
【註：普通成年男性體質均值為5，百人敵武士約6，千人敵武士約10】
心臟猛地一縮，泵出一股滾燙的熱流。乾枯的肌肉纖維瘋狂蠕動重組，那種隨時猝死的虛脫感瞬間退潮。
啪！
鞭子結結實實抽在肩膀上。粗布衣衫炸裂。
但預想中皮開肉綻的慘狀沒有出現。一道紅印浮起，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顧長楓緩緩擡頭。
三天前他還是個加班到淩晨三點的社畜，眼一閉一睜，成了大秦驪山修陵最底層的刑徒。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麵闆上那個符號。
∞。無限壽命。
得修仙變強。長生不等於不死，腦袋被砍了照樣得涼。
顧長楓腰背驟然挺直，脊柱大龍發力。那塊要兩個壯漢才能擡起的巨石——被他單手托起，高高舉過頭頂。
四周死寂。數千刑徒全部停下動作。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沒人出聲。
趙平瞳孔地震。
這是那個快病死的廢物？單手舉石——天生神力！
顧長楓大步走向基坑，一步一個腳印，入土三分。
轟！
巨石歸位，嚴絲合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僵在原地的趙平，聲音平淡：
\"大人，活幹完了。\"
\"這鞭子，還抽嗎？\"
趙平喉結滾動，下意識退了半步。
高坡之上，馬蹄聲碎。
今日章邯奉詔親至，要從刑徒中選一批力壯不怕死的送入地宮，安裝秦弩機關。他策馬緩行，目光掃過蟻群般的人海，正在挑人。
然後他看見了那一幕。
單手舉石。入土三分。
章邯勒馬駐足，目光穿過煙塵，直直落在顧長楓身上。
\"那人是誰？\"
\"回將軍，是個刑徒，編號——\"副官翻著竹簡。
章邯沒等他唸完，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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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最後的柱石，眼光何等毒辣。他見過的悍卒如雲，能單手舉兩百斤石的，不是沒有，但看這刑徒的骨架根本不像……
不對勁。
顧長楓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像針紮在後脖頸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一個刑徒展露天生神力，在這座皇陵裡隻有一個下場——被當成陪葬品，或者被拉去幹更危險的活，直到死。
他身子一晃，雙膝一軟，重重跌坐在黃土上。大口喘氣，麵色煞白，嘴唇哆嗦，涎水都掛下來了——一副徹底力竭、靠一口氣硬撐的模樣。
純演的。
但他跌坐的瞬間，右手撐地。五個指印，無聲地陷入地麵三寸。
沒人看到。
【叮！你的行為震驚歷史名將·章邯。】
【獎勵：自由屬性點 5】
章邯在高坡上多看了兩眼。
副官問：\"將軍，此人要調入地宮？\"
章邯搖了搖頭。
\"是個刑徒拚了命搬石頭罷了，力氣用盡了，不中用。\"
他策馬離去。
馬蹄聲遠去。
顧長楓維持著\"虛脫\"的姿勢，意念微動。5點屬性，全部砸進【體質】。
【體質：9 → 14】
【註：當世一流武將體質約10-12】
【觸發被動技能：皮糙肉厚——物理傷害減免50%，毒素抗性大幅提升】
熱流再度沖刷全身。筋骨在重組，血脈在拓寬，肩頭紅印徹底消失，麵板表層浮現出一層不易察覺的古銅幽光。
當著數千人的麵，裝著虛脫。身體內部翻天覆地。
趙平這時回過神，蹲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好小子，藏得挺深啊。\"
他眼珠轉了轉，臉上擠出一絲笑，那笑比鞭子還毒。
\"有這把子力氣，搬石頭太屈才了。明天起，你去地宮三層。清理水銀溝渠。\"
周圍的刑徒瞬間變了臉色。
身旁一個老刑徒壓低嗓子，聲音發抖：\"去年進去的三十個人……不到兩個月，全爛了。爛得連骨頭都發黑，擡出來的時候腸子都是碎的，人還沒斷氣呢……\"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偷偷轉過了頭。
水銀溝渠——驪山皇陵的絕地。劇毒汞氣瀰漫，進去的人不出三月就會爛穿肚腸、渾身發黑。
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過。
這不是調崗，是殺人。
趙平站起身，居高臨下，等著看顧長楓跪地求饒。他想看到恐懼，想看到崩潰，就像他踩斷那個老卒手指時看到的那樣。
然而——
顧長楓身體一僵。
肩膀開始發抖，腦袋埋得更低。他咬著嘴唇，喉嚨裡擠出幾聲壓抑的氣音，像是在竭力忍住哭腔。
最終，他伸出雙手，顫顫巍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重重砸在黃土上。
\"小的……遵、遵命。\"
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絕望的顫抖。
趙平終於滿意了。
他看到了恐懼。
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這小子在水銀坑裡潰爛哀嚎的畫麵。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轉身的瞬間，顧長楓埋在臂彎裡的臉上，沒有淚水。
嘴角微翹。
水銀？劇毒？
毒素抗性大幅提升。
沒人打擾，不用搬磚，毒氣環繞的地宮深處簡直是修鍊的福地……
懷裡那半塊沾滿泥沙的幹餅還帶著老人的體溫。
趙平，這筆賬我記下了，找機會一定收拾你，就算沒機會又怎樣，壽命無限的我，熬也熬死你。
你以為你在送我去死。顧長楓緩緩擡起頭，望向遠處驪山蒼茫的輪廓。
嬴政，你讓天下人給你修墳。
行。
我就苟在你的皇陵裡，加點，發育。
你是千古一帝又怎樣？
你會老，會死。
而我——不會。
他閉上眼，準備養神。
然而腦海中的麵闆突然閃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身處秦始皇帝陵核心區域。】
【警告：地宮三層深處存在——】
【？？？（資訊被遮蔽）】
【建議：不要深入。】
顧長楓猛地睜開眼。
明天，他就要被送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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