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這裏？
她幾乎本能地調動神識，向四周瘋狂掃去——可依舊什麼都沒發現。沒有靈力的波動，沒有氣息的痕跡，彷彿那聲音隻是李清風在自言自語。
就在她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之時——
“嗬嗬嗬……”
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忽然在空曠的石穴中響起。
那笑聲清脆婉轉，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戲謔，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玩味。它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分不清源頭，辨不清方位，如同無數透明的絲線，輕輕纏繞住人的耳膜，又癢又麻。
月露仙子汗毛倒豎，脊背竄過一陣冰冷的戰慄。
她猛地轉身，循著笑聲望去——
虛空中，一道身影如同從水底浮現的倒影，緩緩凝實，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妖艷得近乎張揚的女人。
她的身段豐腴飽滿，每一處曲線都被老天爺精心雕琢到了極致——峰巒疊嶂，腰肢纖細，臀線圓潤如滿月，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果實般熟透了的誘人氣息。她的五官艷麗而張揚，眉梢眼角帶著渾然天成的風情，一顰一笑間，都似有無數鉤子，輕輕勾著人的心絃。
她穿著一襲絳紫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鎖骨精緻，再往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溝壑。裙擺開叉極高，行走間隱約可見修長筆直的大腿，在幽暗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就那樣慵懶地倚在石壁邊，雙手環胸，歪著頭看向李清風，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魅意橫生，彷彿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小郎君好生敏銳，奴家不過是遠遠看了一眼，便被你逮了個正著。”
她的聲音酥軟入骨，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像貓爪輕輕撓在人心尖上，又癢又麻。
月露仙子心臟狂跳，本能地向李清風身邊挪了一步，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這個女人的修為……
她看不透。
如同深淵，如同暗夜，如同無盡的虛空——她站在那裏，卻又彷彿不在那裏。若非她主動現身，月露仙子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這是一個……遠超她想像的存在。
而此刻，這個存在正用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他們二人，目光在李清風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熾熱。
月露仙子心頭警鈴大作。
“奴家本想早些現身，奈何道友如此……持久。”姬靈女倚在石壁邊，絳紫色的裙擺隨著她慵懶的姿態微微曳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足踝。她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指尖點著自己的下頜，鳳眸微眯，目光在李清風腰腹之下意味深長地停留了一瞬，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幾分，“那巨物都如此……令人嘆為觀止。不知親身一試，又是何等滋味？”
她的聲音酥軟入骨，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彷彿真的在認真遺憾錯過了什麼。
李清風嘴角微微上揚，弧度清淺，眼底卻平靜無波：“嗬嗬，仙子觀瞧了這許久，難道還看不出其中滋味麼？”他語氣從容，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彷彿對方並非深不可測的強者，隻是一個尋常的旁觀者。
姬靈女輕輕搖頭，那豐腴的身姿隨著動作微微晃蕩，絳紫裙擺上綉著的暗紋在幽光中若隱若現。她抬起手，指尖繞著一縷垂落在肩頭的青絲，漫不經心地捲了又鬆，聲音依舊慵懶，卻多了幾分認真：“陰陽交合之道，徒具粗壯勇猛，不過是下乘。若無靈魂深處的契合，便永遠觸不到那至高的巔峰。而靈魂契合……靠的是機緣，是天意，強求不得。”她說著，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緩緩轉向一旁靜默不語的聖女真真，目光落在她清冷出塵的容顏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解，還有一絲淡淡的惋惜。
“倒是沒想到，”姬靈女繼續道，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堂堂聖女，竟會如此輕易地將魂魄交付於一個萍水相逢的男子。這般輕率，難道就不怕你那位聖主震怒麼？”
聖女真真眉頭微微一蹙，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視著姬靈女，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我的事，用不著你來過問。”
姬靈女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極輕極柔，卻帶著一絲長輩麵對固執晚輩時特有的無奈與包容。她向前走了兩步，絳紫裙擺在地麵輕曳，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站在聖女麵前，微微低頭，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傻孩子，若非我與你母親有幾分舊日情誼，我才懶得管你這閑事。”
聖女沉默了。
她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微微蜷縮，攥住了袖口的一角，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良久，她才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石穴中的迴音吞沒：“……她不是我母親。”
那四個字，說得生硬而倔強，卻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姬靈女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聖女的肩膀，卻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終收回，隻是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先隨我回去吧。那位聖主雖然性情乖戾、喜怒無常，但有我和你母親從中斡旋，他已經鬆口，答應封你為聖妃了。這是你最好的出路，不要再任性了。”
說完，她轉過身，麵朝李清風。
那雙鳳眸中的柔和與無奈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威壓。她微微揚起下巴，絳紫裙擺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如山如嶽，沉沉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月露仙子臉色微白，下意識又往李清風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