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在黑市或頂級拍賣會上流出一兩顆，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
而他……竟隨手留下了不止一瓶？
月露仙子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玉瓶，又看向旁邊那堆價值連城的極品靈石，先前的悲憤、猜疑與絕望，此刻被這巨大的反差衝擊得支離破碎，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
“哼……別以為用這些，就能彌補……”
月露仙子朱唇緊抿，低聲自語，似在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交易。
她纖指撚起一枚元靈丹，那丹藥呈溫潤的淡金色，丹紋隱現。
她不再猶豫，仰首將其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醇厚的暖流，無須引導，便自行滲入乾涸的經脈，所過之處如春風化雨，帶來陣陣舒泰的滋養之感，連神魂的疲憊都被撫平了些許。
她怔了怔，下意識又拿起另一隻玉瓶。瓶塞開啟的剎那，一股更加精純、近乎實質的仙靈之氣瀰漫開來，僅僅吸入一絲，周身毛孔便不由自主地張開，貪婪汲取。
“這是……萬年靈乳？！”
此物同樣罕見，乃天地靈脈經萬年蘊育方能凝聚的精華，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更能洗鍊靈根、穩固道基，是可遇不可求的聖品。
他竟然連這個也留下了？
複雜的情緒翻湧——憤怒、猜疑、不解，以及一絲被這巨大手筆撼動的茫然。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小心翼翼地傾倒玉瓶，一滴凝脂般的乳白靈乳落入喉中。
冰涼沁骨的觸感瞬間轉為磅礴卻溫和的靈力洪流，與元靈丹的藥力匯合，浩浩蕩蕩沖刷過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她立刻閉目凝神，引導這股力量。
起初，她眉頭微蹙，因為這力量太過龐大，在修復充盈的同時，也帶來些微的鼓脹之感。
但很快，隨著藥力被身體徹底吸收適應，那蹙起的眉峰緩緩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輕盈。
時間悄然流逝。
當她再次睜開眼眸時，眸底光華內蘊，更勝往昔。
不僅靈力完全恢復，充盈澎湃，而且經脈似乎被拓寬了少許，靈力的流轉更為順暢自如，體質根基本源傳來紮實穩固的感覺，甚至隱隱觸控到了許久未動的瓶頸。
“為什麼會這樣？”她抬起雙手，不敢置信地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絕非採補爐鼎後的殘破之軀該有的狀態，反而像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洗禮與饋贈。
先前的絕望猜測被動搖，那個男人模糊的身影，在心底變得愈發複雜難明。
與此同時，李清風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客棧靜室。
室內，聖女靜靜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靈力瑩瑩，顯然剛剛結束脩鍊。當李清風推門走近時，她睫羽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李清風身上，清澈的眸子裏沒什麼情緒，隻是小巧的鼻翼幾不可察地輕輕動了動，彷彿捕捉到了一縷極淡的、不屬於此間、更不屬於她的冷冽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