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煉體,顧名思義,乃是藉助星空中特殊排列的星體進行肉身淬鍊的無上法門。
這些星體通過上古遺留的超距傳送陣相連,構成了一條條橫跨星海的試煉之路。
每顆試煉星體都獨具特質,堪稱天地造化的極致體現。
有的星辰重力可達仙界的萬倍之巨,足以在瞬間將尋常元嬰修士壓成齏粉;
有的終日被至陰之氣籠罩,寒氣濃鬱到凝結成墨色水珠懸浮空中;
更有星體表麵萬雷奔騰不息,化作一片永恆的雷霆煉獄。
而星路煉體,便是要在這般極端環境中錘鍊肉身,闖過重重考驗。
諸多星路之中,最負盛名也最為兇險的,當屬紫薇星路與天府星路。
紫薇星路由十三顆異域深處的古星串聯而成,每顆星辰都蘊含著一種極致的天道法則。
而天府星路雖少了一顆星辰,其兇險程度卻絲毫不減。
這兩條星路最可怕之處,在於那顆重力高達萬倍的“鎮獄星”。
即便是大成聖體,稍有不慎也會在頃刻間崩解潰散。
李清風凝神內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真靈血脈,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洪荒聖體、巫妖聖體、真靈聖體……既然我身負真靈聖體,這條紫薇星路,倒是值得一試。”
他緩緩握緊雙拳,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也不知我這融合了多種特質的真靈聖體,在這些上古聖體中能排到第幾.....”
指間撫過記載著各大聖體秘聞的玉簡,李清風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對即將到來的星路煉體,他心中的期待愈發熾烈。
........
一月之期轉瞬即逝。
李清風獨自立在一座古老的傳送陣中央。
陣石上鐫刻的符文歷經千年風霜,已有些模糊,此刻卻因靈力的注入正隱隱泛起微光。
這座沉寂已久的傳送陣,今日終為他一人而啟。
“就是這花費,著實令人肉痛……”他輕嘆一聲。
由於星路煉體已被宗門列為禁途,此次所有耗用皆需自行承擔。
宗門僅提供陣法與星路坐標,餘下的風險與代價,都要他一人麵對。
“也罷!”
他眼神一凝,不再猶豫,將最後一批上品靈石精準嵌入陣眼。
“嗡——!”
古老陣法驟然蘇醒,磅礴的空間之力如潮水般湧動,道道符文接連亮起,綻放出刺目的銀光。
“咻——”
銀光暴漲的瞬間,李清風的身影已自陣中消失不見,隻餘幾縷未平的空間漣漪,在寂靜中緩緩蕩漾。
嗡——
不知在時空亂流中穿行了多久,當李清風再度腳踏實地時,已置身於一片無垠的荒涼之中。
“嘶!——”
他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氣,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瞬間裹挾全身。
四周並無風雪,也無凜風呼嘯,可那冷意卻如無形的針芒,穿透護體靈光,直刺骨髓,更滲入神魂深處。
“冥泉星……”
他低聲念出這顆星辰的名字。
此乃紫薇星路第一站,放眼望去,天地間唯有死寂的灰白,不見半點生機,連一絲雜草都無跡可尋。
李清風穩步踏出傳送陣。
他此行的目標明確:徒步穿越這片絕地,抵達位於星球另一端的下一座傳送陣。
“嘶…這寒意竟還在加劇?”
他微微蹙眉,察覺到連運轉的護體神光都難以完全隔絕這股詭異的森冷。
確認了識海中星圖指引的方向無誤後,他未再遲疑,邁開步伐,堅定地向前行去。
不知走了多遠,腳下觸感微異。
他低頭,隻見一片近乎風化的碎骨散落在地,唯有一塊相對完整的頭蓋骨,尚能辨認出屬於人類的痕跡。
“是昔日闖蕩星路,卻折戟於此地前輩麼?”
李清風沉默片刻,他衣袖輕拂,將所有遺骨收斂起來,然後埋進土中。
仙路無情,在這異星他鄉,他能做的,也就是讓這些前輩入土為安吧。
李清風獨自行走在這片異星荒原之上,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空曠,唯有刺入骨髓的陰寒如影隨形。
他不得不持續運轉真龍血氣,周身蒸騰起淡淡的金色光暈,試圖驅散那無孔不入的寒意。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線突然被一道接連天地的黑色雲牆所吞噬。
那雲層厚重如墨,深邃得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其下的土地已被徹底籠罩在永恆的黑暗之中。
“嘶——這莫非就是古籍中記載的‘冥界雲’?”
李清風心頭一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初次試煉就遭遇此等天象。
冥界雲作為冥泉星上最詭異的自然現象,行蹤莫測,瞬息千裡,其覆蓋範圍之廣讓人根本無從躲避。
隻是眨眼之間,那片死寂的黑暗已蔓延至眼前。
冥界雲之下的世界萬籟俱寂,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裏凝固,任何踏入其中的生命都將陷入永恆的沉眠。
李清風深吸一口氣,深知避無可避。
既然退路已絕,唯有正麵迎戰!
“吼——”
一聲若有似無的龍吟自他體內響起,真龍血氣轟然爆發。
他的髮絲瞬間化作璀璨的紫金色,全身肌肉賁張隆起,身形驟然拔高數尺,宛如一尊降臨凡間的戰神。
“沒想到剛一踏上星路,就被迫動用神龍變。”
他暗自苦笑,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在這等絕境之中,任何保留都可能萬劫不復。
當黑暗徹底將他吞沒的剎那,李清風的視覺完全失效。
他立即將神識擴散開來。
“比想像中更黑,也更冷了……”
他喃喃自語,催動著愈發熾烈的真龍血氣,繼續前進。
“咻!”
一道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李清風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周身龍血之氣翻湧如沸。
“瑪德,是冥陰獸!”
他立即將神識凝聚到極致,試圖鎖定那無形無影的威脅。
“啪!”
一道陰冷的觸感擦過手臂,快得讓他來不及閃避。
“嘶——”
李清風倒吸一口涼氣,被觸碰處瞬間失去知覺,整塊肌肉僵硬如石,彷彿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好詭異的侵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