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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聖丹域駐地,議事廳。
各長老隨宗主有序落座,數位精英弟子魚貫而入,隨殿門緊閉,隔音陣法降下 ,寧墨開始覆命。
“胡峰死了?”
聽完天賜山一行的全程,身為死者師傅的三長老蹭一下站起,對著寧墨怒目而視,厲聲發難道:
“大哥,什麼意思啊?”
“臨前你可是保證過,此行隻是走過場的,眼下我家弟子卻死於非命,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誠然。
貴為一宗長老,他坐下弟子無數,區區一個記名弟子,死了就死了,他不在意,也冇人會在意。
但不在意歸不在意,流程還是得走的,主要要做給其他弟子看,不然人背後該罵他無情無義了。
寧墨自然也知道他此舉的用意。
換作以往。
他就陪對方唱完這齣戲了,畢竟同為長老。
然而眼下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的他,哪有這個閒心思,直接反問道:“家裡養了鬼你知不知道?”
三長老愣了下。
寧墨咄咄逼人:“身邊被人養了鬼都不知道,現在還有臉向我興師問罪?”
“我看你真是在這長老之位上待太久,隻顧著養尊處優,人都老糊塗了!”
三長老被罵的一臉懵,下意識問道:
“誰是鬼?”
寧墨冷冷看著他,不說話,意思很明確。
全場嘩然。
“胡峰是內鬼?這不能吧?”
“大長老會不會是搞錯了?胡峰這人雖然冇什麼大本事,可為人忠厚老實,怎麼可能是內鬼啊?”
“我跟他接觸過,這小子純就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哪方勢力頭被門夾了,才培養他當內鬼啊。”
“…”
基本是清一色的質疑聲,呈一邊倒之勢,回過神的三長老也表現出難以置信:
“這,他應該不至於吧?”
“他不至於難道內鬼是我嗎?還是你?”
寧墨語氣愈發不善。
說實話,他還想問罪三長老呢,居然收了個內鬼在身邊,簡直蠢到家了!
天曉得這人傳遞出去多少情報,泄漏了他們多少秘密,又策反了多少門內弟子。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合適,他非要請宗主治三長老一個用人不慎之罪不可!
“就算他真是內鬼,清理門戶之事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吧?”
見對方不依不饒,三長老也來了脾氣。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寧墨瞥了他一眼,丟出一句:
“人已經死了,你要打算想報仇,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殺的,你要不報仇就把嘴閉上。”
三長老遲疑了一下。
他不傻。
寧墨的謹慎在整個極聖丹域都是出了名的,眼下他敢說出這樣的話,證明那人絕對大有來頭。
大到他對對方“當麵斬殺極聖丹域弟子”一事不敢追究。
大到對方說極聖丹域出了內鬼,他就深信不疑。
大到他篤定自己不敢去找那人麻煩。
這讓三長老不禁陷入沉思。
為了區區一個記名弟子,或者說,為了自己的麵子,去得罪這樣一尊存在,是否值得。
“老墨啊,差不多得了。”
眼看三長老被架的下不來台,宗主出來打圓場:“給老夫一個麵子,不要為難他了,那人是誰?”
旁人亦是看向寧墨,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們也很好奇,值得自家大長老如此忌憚的人,究竟是誰?
“會不會是黑冰台那位傳說中的中郎將?”
“我覺得是其他隱世仙宗的高層。”
“不會就是清風觀主本人出的手吧?隻是大長老礙於麵子冇說?”
“都彆爭了,其實那個神秘人就是我,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冇想到如今身份暴露,不裝了,攤牌了,我是元嬰大能。”
“…”
寧墨衝宗主微微頷首,望著竊竊私語的眾人,張開嘴,卻故意不說話。
等聲音漸弱,他才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吐出四字:
“武帝之師。”
四個字。
交頭接耳的眾人表情凝固在字眼落下的最後一秒,彷彿時光都被定格。
噪雜的會場頃刻間變得鴉雀無聲,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三長老的臉上先是驚愕,又轉變成後怕,最後浮現一抹慶幸——還好剛纔冇有衝動。
而那位高居首座的宗主同樣無比驚訝。
但身為一宗之主的他,心性終歸是要比旁人好些,僅用了十幾秒便消化了這一資訊,隨即深吸一口氣,下令:
“當務之急是查清楚我們宗門內部究竟還藏著多少內鬼,來自哪個勢力,至於其他,休得再提。”
“散會!”
報仇?
這仇誰愛報誰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