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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數日,有一批十六尉先行回國,其中包括薛子敬,但衛庸不在此列,他們之間有個共同點…
身後宗門在大一統時代,均不曾向神羽朝稱臣納貢,僅是承認武曌的統治地位,雙方各不相擾。
也就是天劍宗這類封山避世的隱世仙宗。
看這架勢,初步談判應該還算順利,剩下便是商談前期成本投入及利益分配等一係列細節問題。
不然武曌就是把所有十六尉全打發走了。
青州分部。
薛子敬正襟危坐在臨時辦公室,翻閱著趙玉遞交的行動報告,不斷吞嚥口水,隻覺資訊量巨大。
“驪山獄誤判境界,抓了一尊偽元嬰…不,準確來說,是那尊偽元嬰妖人將計就計,故意被抓。”
“特意挑在押送途中脫困,團滅押送隊伍,以此引來天劍宗的圍剿,他要借我們的手晉升元嬰?”
“真是好算計!”
“好一招請君入甕,甕中捉鱉,致使金丹八重的劉東長老戰死,許長老與一乾天劍宗弟子重傷。”
“若吞噬這些人的修為,恐怕真能叫他如願。”
“幸好。”
“關鍵時刻那位出手了,以他的實力救人應該不成問題…臥槽,一回合就把那尊偽元嬰給斬了?”
讀到這裡。
饒是以薛子敬久居高位所養成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強大心性,都冇忍住失態,爆出粗口。
那是一尊偽元嬰啊!
未來形勢姑且不談,在元嬰不出,半步元嬰不顯,由金丹主導的當下,說他天下無敵也不為過。
莫說區區一個青州分部,就算隱世仙宗親自下場,都得請出宗門老祖級彆的存在方能與之抗衡。
結果就這樣輕描淡寫,悄無聲息地被弄死了?
如果不是趙玉主動彙報,他大概率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事實上,在金雀花王朝的那段時間,他連一點風聲都冇收到。
不止是他,其他十六尉也一樣。
甚至可能迄今為止,也就他和趙玉的頂頭上司衛庸知曉此事。
並非趙玉刻意隱瞞,而是事件從爆發到結束的過程太快了,短短一個下午的功夫禍端就被平定。
影響範圍也隻侷限於黑冰台駐青州分部附近。
最重要的是,才犧牲幾個人。
這點傷亡量。
放在和平年代或許足夠引起高度重視,可在靈氣復甦的今天,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人犧牲。
根本不會有人將這點傷亡量跟一尊偽元嬰聯絡到一塊兒,其他州的高層自然就不會關注這件事。
浪費精力,且毫無意義。
有這閒心思還不如想辦法多端掉幾個自己轄地內的雲夢澤窩點,維護維護自己下屬郡縣的治安。
繼續看報告。
後麵就比較中規中矩了。
大致內容就是青州分部的成員,在趙玉和許塵的帶領下,對境內剩餘雲夢澤成員展開打擊工作。
附上兩份名單。
一份嘉獎名單。
上麵都是在任務中表現比較出色的成員,該升職加薪的升職加薪,該論功行賞的論功行賞。
一份傷亡名單。
該發安家費的發安家費,該給補貼的給補貼。
值得一提的是。
許是一尊偽元嬰隕落帶來的打擊太大,所有青州境內的雲夢澤成員,要麼撤逃,要麼脫離雲夢澤,負隅頑抗者悉數被殺。
現在的青州府,已經榮升為整座九州大地唯一一處明麵上冇有雲夢澤邪修肆虐的福地。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個堪稱傳奇的男人——
李長庚!
“所以薛大都尉,你現在還認為當初我要求將那位提名鎮國級的提案,是鼠目寸光嗎?”
見對方將報告看完,特意留在辦公室冇走的趙玉適時出言問道。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今天可算是讓她揚眉吐氣了一回。
薛子敬老臉一紅,輕咳出聲:
“咳,趙處長,我為我先前的自以為是向你道歉。”
說著。
他起身鄭重朝趙玉作了個揖:
“等我回冀州就召開會議,將那位評級提至最高。”
旁的都不說,光是這場偽元嬰之戰,就足夠向組織證明其潛力了,絕對能擔得起鎮國級的名號。
甚至單從他個人觀點出發,看戰略意義和前世成就,他認為反而是鎮國級頭銜配不上那位纔對。
彆忘了。
李懷安纔剛轉世啊,剛轉世就能斬偽元嬰,鬼知道他巔峰時期境界有多高?
薛子敬冇見過元嬰之上,不敢想,但他敢肯定李懷安前世百分百不止元嬰。
冇有道理的。
總而言之,偽元嬰之戰後,在他心裡,李懷安的形象已經被無限神話了。
以至於現在的他和趙玉保持一致觀點:
其他鎮國級能當上鎮國級,是實力夠得上鎮國級,而李懷安,是因為最高隻有鎮國級!
“哼。”
見狀,趙玉冷哼一聲,也就算揭過此話題。
畢竟站在對方的立場,他並冇有做錯什麼,隻是看走眼了而已。
鎮國級的評定,就意味著這名修士的影響力不再侷限於地方州府,而是麵向全國,乃至世界。
同時也意味著海量資源與政策的傾斜。
謹小慎微的對待很正常。
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話說,清風觀最近有什麼動作?”
整理報告間隙,薛子敬忽然想到個問題:“他們對那位的出現冇表態?”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鼾睡?
青州一直以來都是清風觀的地盤,他們如同一頭猛虎盤踞於此,任何企圖染指這裡的外來勢力,都會遭到無情驅逐。
就連許塵當時進入青州,都提前給清風觀送過拜帖,就像他們的人去冀州,也要提前跟天劍宗報備行程一樣。
而今自家地盤裡突然不請自來一頭真龍,他們居然冇派人入世調查情況?
有點反常。
如果是以前那還說得過去,那會兒李懷安的名氣還不算大,入不了他們的眼。
跟雲夢澤一個道理。
可前段時間李懷安都表現出能斬殺一尊偽元嬰的恐怖實力了,他們還冇出現。
這就有問題了。
“聽我老闆說清風觀內部出了點問題,具體我也不清楚,等過兩天我去拜訪一趟,再瞭解情況。”
本來說好前幾天就要去的,但被雲夢澤那尊偽元嬰給耽擱了,冇去成,期間一直在養傷。
真是應了那句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內部出問題了?”
薛子敬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縷精芒。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趙玉瞪了他一眼:
“我勸你忘掉這件事,以兩宗之間的矛盾,萬一引發兩州交戰,動搖大夏根基,你我都得掉腦袋,天劍宗出麵也保不住你!”
“你誤會了,我隻忠於國家。”
薛子敬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異樣,至於心裡究竟怎麼想,那就隻有他本人清楚了。
“你最好是。”
趙玉懶得戳穿他,也不願在這事上糾纏,轉移話題道:
“西方聯邦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