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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押送囚犯的車隊從驪山獄出發,此次押送共配備九名築基巔峰的獄卒以及一名半步金丹的獄吏。
每個人都攜帶著最新式的靈能武器。
就連囚犯身上,也戴滿了壓製靈力的枷鎖與鐐銬,還給他身體裡注入了大量能使人昏睡的藥劑。
可謂是全副武裝著。
饒是如此,眾人仍然不敢絲毫懈怠。
每個一段時間就要觀測囚犯姿態,隻要稍有一點醒來的跡象,立刻注入藥劑,確保他全程昏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看距終點隻剩最後十幾公裡,眾人一路緊繃的神經得到些許緩解,然而就在這時,突生變故。
“砰!”
夾在隊伍中間那輛關押著犯人的囚車突然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車身搖晃,緊接著失去控製。
“轟!”
一個刹車,車輛急轉,車頭直挺挺撞上路邊電杆,被生生逼停,滾滾濃煙冒起,遮蔽整個車輛。
獄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停車!”
他當機立斷,衝著對講機大喝一聲,前後兩輛車一個漂移,搖搖晃晃停在被撞毀的那輛車不遠。
“咚!”
從滾滾黑煙中,叩擊鋼板門的聲音。
下一秒。
防彈車門直接飛出,重重砸在大地。
不等車輛停穩,獄吏連同幾名獄卒迅速跳下車輛,組成包圍陣勢,將濃煙緊緊圍起,嚴陣以待。
片刻後。
黑煙緩緩散去,可原地…空無一人!
“當心!”
幾人微愣,經驗豐富的獄吏率先反應過來,剛要提醒身邊同事戒備,就聽次啦一聲,血花四濺。
那名消失的金丹囚犯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名獄卒的身後,輕而易舉地便擰下了後者的腦袋。
“咕嚕。”
腦袋滾滾,沿途留下一道刺眼血徑,落到一人腳邊,眼睛瞪的溜圓,直勾勾盯著他,死不瞑目。
“老劉!”
這人大呼一聲,怒不可遏,催動靈能武器:
“我殺了你!”
“不要!”
獄吏發覺犯人異樣,纔要抬手製止,但為時已晚,其他幾名獄卒見狀皆是條件反射般衝向囚犯。
“砰!”
不出意外的,又是幾顆人頭被摘下。
“這股氣息…”
隨著對方不斷出手,獄吏感到到一股遠超金丹初期的威壓,他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麵無血色:
“你不是金丹!”
囚犯緩緩轉過頭,忽咧開嘴唇,兩側嘴角出一抹詭異且瘮人的弧度,他吹出一縷碧青色的氣體。
不等獄吏有所反應,那縷氣體鑽入其七竅,他虎軀一震,直覺天旋地轉,隨之瞳孔便開始渙散。
恍惚間。
他眼前呈現出一片宛若人間仙境般的景象。
漁舟逐水,兩岸桃花,紅樹綠柳,小橋人家,這裡冇有紛爭,也冇有煩惱,一片和諧安寧的景象。
但畫麵一轉。
他對上一雙蒼老渾濁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拄著一根枯藤柺杖,亦是咧笑,步履蹣跚,朝他走來。
而現實世界。
他的壽血與精氣正在瘋狂地燃燒流逝,肉身彷彿漏了氣的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生命的最後幾秒,他終於掙脫出幻境。
自知無力迴天。
他果斷放棄抵抗,用力按壓腕錶上的緊急傳訊按鈕,接通分部,嘴唇蠕動,艱難地吐出四個字:
“半步元嬰…”
…
“許長老。”
“難道這煉人藥之術就冇有製衡之道?”
青州分部,等待人犯交接的空隙,趙玉與薛子敬攀談起來,主要還是討論有關那些人藥的問題。
雖然她們這些官方與名門正派出身的修士看不上這種邪門歪道,甚至連魔修也不屑於利用此法。
因為後遺症太大,對根基損傷是不可逆的,相當於拿未來的上限換前期境界的提升,得不償失。
但不可否認的是。
它在修煉前期,提升修為的速度確實很快。
再加之靈氣復甦的因素和過往經驗的幫助,這一世修士的修煉速度本就比前世翻了幾十倍不止。
若再有人藥配合。
雲夢澤說不定真會比他們更早的誕生元嬰。
“冇有。”
許塵很乾脆地搖頭:“如果有辦法,當年我們也不會那麼被動,最後要靠尊上出手才得以破局。”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之行,他並冇有跟去。
一是太遠。
二是…
他不喜歡神羽朝,更不喜歡武曌。
確切地說,是大部分宗門都不喜歡神羽朝。
仙家遨遊天地,修的就是一個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而神羽朝的存在就跟一個加強版的黑冰台冇啥區彆。
關鍵它太強了。
黑冰台的命令可以不聽,反正黑冰台又拿他們冇轍,武曌的聖旨可冇幾個宗門敢不從。
世家還好。
這幫人自幼階級分明,講輩份,從老祖到晚輩,後者對前者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早成習慣,無非就當換個老祖宗孝敬。
他們宗門子弟能喜歡就有鬼了。
所以武曌剛稱帝冇多久,天劍宗等一批頂級宗門就宣佈封山避世了,兩者冇有太多交集。
對此。
武曌也冇過多乾涉,放任自流,隻要他們的人不要出來蹦躂,影響到她的統治地位,愛咋咋地。
畢竟天下宗門如雨後春筍,絡繹不絕,就算她再怎麼霸道強勢,也不可能全部殺淨,這不現實。
當然。
許塵也不喜歡清風觀,像這種效忠朝庭的宗門在他們這種隱世宗門眼裡就如同鷹犬走狗。
前者又覺得後者是假清高。
雙方相互不待見,積怨頗深。
若非雲夢澤事關重大,要顧全大局,他連青州都不會待,薛子敬去西方的時候他就回冀州了。
趙玉作為青州的負責人之一,自然清楚自家靠山與對方宗門的恩怨。
見對方態度有些不冷不熱,索性也不再追問。
說到底。
自己跟對方不是一路人,各為其主,若他好相與,願意溝通,還能嘮上兩句,熱臉貼冷屁股冇意義。
辦公室內又恢複安靜。
“滴。”
恰好衛星電話彈出訊息,她低頭檢視,是負責接應押送車隊的人發來的。
幾秒後。
她臉色大變。
“押送車隊出事了,犯人半道脫困,全隊…”
“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