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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黑冰台演武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都是喝過符水的黑冰台成員,像事先約定好一樣,齊齊仰頭望著天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震撼。
饒是以許塵與薛子敬久經沙場,見多識廣的心性,都被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
似認出血線的來曆,許塵不由低聲喃道:
“血脈詛咒…”
薛子敬猛扭頭看他,微變臉色。
此術名為詛咒之術,實則暗藏因果大道。
這是一門極其陰邪惡毒的咒術,顧名思義,是建立在一條血脈的基礎上,株連與之息息相關者。
而且。
它能通過血脈本源精準定位到所有跟這條血脈有關聯的存在,包括不是直係或旁係親屬的外人。
換句話說。
隻要對方修煉過雲夢澤的功法,血脈沾染了雲夢澤的氣息,都會被這門咒術找出來,無所遁形。
然後。
會死!
其惡毒之處就在這,所有跟這條血脈扯上關係的生物,最後都被殺死。
隻不過李懷安現在身體裡的靈氣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件事,所以隻能用來找人。
若處於巔峰時期,僅憑這門咒術,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抹殺所有雲夢澤成員。
當然。
這門咒術也不是完全無敵,它有很多侷限性。
比如你不知道被你下咒的人究竟跟哪些人扯上過因果,萬一其中有你招惹不起的存在,你就是惹禍上身,反而給自己招來反噬。
其次,這門咒術施展起來需要極為龐大的靈氣做支撐,對方身上的因果越多,與之關聯之人的境界越高,所需要的靈氣就越多。
哪裡是李懷安這種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怪物在當前剛轉世的狀態下,都不敢說自己能夠隨心所欲的使用它,會被瞬間抽空靈氣。
而一旦靈氣被抽空卻仍無法滿足詛咒所需的體量要求時,它會抽你血肉乃至神魂本源,直到你身上再也冇有任何能被抽的東西。
舉個例子。
一個築基用這門咒術殺另一個築基,但那人背後有一尊元嬰老怪,那麼施術者除非瞬間將靈氣提升至元嬰級彆,否則最後的結局隻能是神形俱滅。
甚至哪怕灰飛煙滅,依然無法殺死對方。
這是一把雙刃劍。
所以這門咒術後來慢慢就被淘汰了。
不過。
薛子敬並冇有因為咒術邪門而敵視李懷安。
一是打不過。
最重要的是還是他不是兩三歲的孩童,對一切事物的定義隻有非黑即白。
正義和邪惡從來都隻是多數人的主觀標準,客觀原因上,不存在這兩種概念。
即使存在,在修仙者的世界也不適用。
修魔功的不一定就是魔頭,修仙術的也不一定是正道。
神通也好,術法也罷,都是死物,隻是提升戰力的工具,是為修士服務的。
要看修煉它們的人怎麼去使用他們。
“快看,那些紅線動了。”
突然有人指著天上的紅線驚呼道。
薛子敬下意識抬頭。
隻見那遮天蔽日的紅線真的開始蠕動,像一隻隻扭曲的寄生蟲,密密麻麻的鑽入下方城市之中。
有的悄無聲息地鑽入行人眉心,有的則穿過屋舍的遮掩,消失不見。
但那些被血線盯上以及他們周圍的人,無一例外,都毫無察覺,彷彿什麼都能發生過。
薛子敬不寒而栗。
他知道李懷安給的符籙是什麼了。
其他人是看不到這些紅線的,那副宛如詭異事件的景象在旁人看來,頂多就是一張火燒赤壁圖。
隻有喝下符水的人,得到符籙法力的加持,纔算開了天眼,能一睹紅線真容。
“那誰…小張你過來。”
念及。
他忙招呼下屬上前:
“你去把我辦公室裡剩下的符籙分發下去,就在桌子上,凡是煉氣期以上的成員,都要喝符水。”
“然後五人為一小組,由這些喝過符水的人員帶隊,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地毯式搜捕雲夢澤成員。”
除了當麵給他們的符籙外,李懷安還額外多畫了一些符籙,應該是提前考慮到了人手的問題。
“是!”
被點名的下屬敬了個禮,下去做事。
薛子敬又吩咐了一些事,比如未來大概率要發生的大規模流血事件,要提前做好輿論監督引導。
畢竟以雲夢澤的體量,一下子死那麼多人,控製不好輿論的話,必然會引發全社會的恐慌。
佈置完任務,他長長舒出一口氣,隨即又抬頭看了紅白交錯的天空一眼,才轉身回辦公室。
此時此刻。
大夏九州與雲夢澤的戰爭,纔算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