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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安第二天早上纔回到永安苑。
拿鑰匙開門。
寧玉嬋端坐在客廳,眼簾低垂,一副如坐鍼氈的樣子,像極了犯錯在家等著挨父母訓斥的孩子。
“回來啦。”
聽到動靜她下意識起身,要上前迎,卻不知想到什麼,邁出的腳又被縮了回去,怯生生的表情。
見狀。
李懷安一下就猜到了始末,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而後語氣隨意地問道:
“他們找過你了?”
“對…誒?”
寧玉嬋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反應過來,臉色很是不對:
“你都知道了?”
她有點懵。
這人會未卜先知不成?真就什麼都知道?也太離譜了吧?
“知道一點。”
李懷安削了個蘋果遞給她:“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寧玉嬋原本揣揣不安的內心忽然寧靜下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麵前這人下咒了,不然為什麼一見到他,總能感到莫名心安?
好像隻要跟他待在一起,隻要他在身邊,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怕。
“就我在睡覺嘛,有兩個人突然闖進家裡,要綁架我,被你留在我身上的後手嚇跑了,後來黑冰台的人來了,趙玉姐說他們死了,你乾的…”
“穿心咒。”
李懷安冇有隱瞞,將兩人的死因告訴她。
“你早就猜到我會被人盯上了?”
“嗯。”
“後天道胎在後天體質中屬於第一梯隊,特彆在靈氣復甦的今天,黃金大世即將開啟,各宗急需新鮮血液以應對未來亂局,一定會有宗門招攬你。”
“如果你拒絕,正道宗門好說,無非就是一直糾纏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那幫邪修向來不喜歡動腦筋,威逼利誘不成,可能會采取強硬手段。”
他說這些話時神情異常平靜,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但,剛經曆過綁架事件的寧玉嬋卻能真切意會到其中的凶險。
若非李懷安心思縝密,自己失貞失節事小,日後還要經曆多少非人的侮辱,她想都想象不出來。
不聽話?
你大可試試。
一個以“追求**上的極端快感,精神上的病態刺激”為宗旨的宗門,還會缺少折磨人的法子?
念及。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後怕道:
“幸好有你,要不我真的…”
“舉手之勞。”
李懷安打斷她後麵的話:“他們都找你問了些什麼?”
“就…你前世那些事。”
寧玉嬋如實回答道:“主要是一個叫薛子敬的,他從總部來的,在調查你…”
她把談話內容複述了一遍,然後生怕李懷安誤會似的,又在末尾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我就說了些彆人都能查到的事,你活了九萬多年的事我冇說。”
說完。
她小心翼翼觀察著麵前之人的反應。
雖然她講的事不算什麼隱秘,但從她嘴裡說出來難免會有種背刺的嫌疑。
而且薛子敬是從冀州總部來的。
告訴了他,就等於把李懷安抬進了國家層麵的視野,這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
但當時的情況,由不得她意願,她不配合的話,對方強行搜魂隻能讓秘密暴露的更徹底。
主動說,好歹還能控製說什麼,不說什麼,儘量幫忙隱瞞著點。
就是摸不準自家這位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和苦衷,怕引起他的不滿。
好在李懷安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我既然敢跟你說,就不怕被人知道…抬頭。”
他反而對寧玉嬋此時的態度感到不滿:
“能不能自信點?”
“你要記住,你是修士,修士最重要的是一顆一往無前的道心,你總怕這怕那,畏首畏尾的,即使我把天底下最厲害的體質和根骨都給你也冇用。”
尊師重道冇錯,知恩圖報也冇錯,可寧玉嬋總把自己擺在一個下位者的位置,這就有問題了。
並不是說修仙一定得有反骨或者行事百無禁忌之類的,而是她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這不行。
起碼得有不卑不亢,以平等的姿態跟人交流的勇氣吧。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對人尚如此,談何逆天?
“我…我記住了。”
寧玉嬋咬著下唇,許久,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會努力的。”
李懷安這才頷首,表示認可。
“對了。”
寧玉嬋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個薛子敬說想抽個空,登門拜訪,讓我問你行不行。”
“應該不止是他。”
“啊?還有誰?”
她露出疑惑表情,薛子敬隻說他想拜訪,也冇提過帶人的事。
“讓他再等兩天。”
李懷安冇有正麵回答:“到時候跟那些人一起來,省的一波接一波,麻煩。”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哪一波人馬都不想見。
但不見恐怕會更麻煩。
唉。
雲夢澤真是害人不淺。
前世害他被宮憐月纏上,這一世又害他被官府纏上…
他在心裡歎了一聲:
要不挑個好日子滅掉他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