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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台後勤部專線,請問什麼事?”
“接周凡。”
“請稍等。”
“…”
片刻後,後勤部文秘辦公區,周凡所處的工作崗位,座機鈴聲響起,他放下手裡的檔案,接聽:
“喂。”
“我是薛子敬。”
他神情一凜,下意識挺直身軀,正襟危坐:
“都尉。”
“身體怎麼樣?”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噓寒問暖一番,薛子敬切入主題:
“我們在調查雲夢澤事件途中碰到些麻煩,跟不久前青州分部發現的甲級修士李長生有關。”
“你曾深度接觸前世與他產生過交集的歡喜天修仙者,對他瞭解比較多,我需要他的情報。”
時隔數日再聽到這個名字,周凡的身子依然會因過度恐懼而止不住的顫抖。
好在修養的時間裡,有數位資深心理學家輪番上陣為他進行心理疏導治療。
儘管做噩夢的情況還是在所難免,但起碼這會兒麵對薛子敬提問,能夠勉強維持住意識的清醒。
“他天賦很高,煉丹,佈陣,符籙,雷法,咒術…集百家之長,好像就冇有他不會的東西。”
“但其中最厲害的,當屬他的劍道。”
“我從那名歡喜天外門弟子的記憶中得知,他當年被此宗宗主譽為劍道萬年不世出的大才。”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根據你自身所掌握的資訊,從客觀理性角度的出發,你對他的劍道造詣如何評價?”
周凡陷入沉默。
十幾秒後,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手中三尺劍,可折天下兵。”
…
“唉,那個外門弟子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結束通話電話。
薛子敬衝著身旁的許塵無奈聳肩,對方說穿心咒隻有李長庚會,他就開始懷疑起李長生的身份。
本想試試能否通過周凡的搜魂視角找到什麼蛛絲馬跡,結果…也不能說一無所獲,但確實不多。
隻知道他很厲害,天賦很高,是個怪胎。
其他一概不知。
冇辦法。
外門弟子的地位擺在這,處於宗門食物鏈的最底層,就算有什麼核心秘密也不可能被他窺探到。
“許前輩,您怎麼看?”
見許塵盯著兩具屍體發呆,薛子敬主動問道。
“他或許是我宗太上長老的弟子,也可能…”
說到這。
話音一頓,其意不言而喻。
“所謂穿心咒,便是教中咒之人萬劍穿心,神魂千刀萬剮,最終淩遲而死,這是一種極致折磨。”
“實不相瞞。”
“自太上長老自創此術以來,便將此術法門公之於眾,然而,迄今為止,無一人領悟其中玄妙。”
“我宗第二任宗主宮憐月先天劍骨,天然親近劍道,單論劍道天賦連我宗開山祖師都自愧不如。”
“可縱然是她,也不曾學會穿心咒,足見這門咒術對研習者的天賦門檻,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甚至我宗曾一度有傳言。”
“若不修此術,你見太上長老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唯修得此術,你才知何為一粒蜉蝣觀青天。”
說著。
許塵目光閃爍,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性:“從周凡描述我能聽出,這李長生確實是位劍道奇才。”
“太上長老不是冇有收他為徒的可能。”
薛子敬低著頭,表情變換不斷。
半晌。
像不死心似的,突然上前,手掌抓住山羊鬍的頭顱,以神魂之力探入其眉心,一寸一寸的探查。
神魂湮滅,肉爛如泥,混雜著筋骨碎屑…外表一點傷痕都冇有,體內卻是千瘡百孔,成了空殼。
這一定要是對劍氣把控的無比精準,精準到分毫不差才能做到,哪怕偏差一絲,都會傷到體表。
他知道為什麼冇人能修成穿心咒了。
這門咒術涉及到劍道最根源的層麵,它要拋開一切神通道法,僅以劍氣融入咒術中,借咒殺人。
它的本質是劍道,咒隻是一個媒介。
相當於製作一枚炸藥,包裝不重要,重要的是對火藥用量的把控,多了範圍太大,少了炸不死人。
裝填劍氣的過程,任何體質和根骨都是起不了作用的,完全隻能靠一個修士對劍道本身的理解。
那李長生莫非在劍之一道,已經走到了極致不成?
“我要先回宗門一趟。”
許塵忽然開口:“此間之事,事關重大,我必須立刻向我宗宗主彙報,尤其是此人身份…”
宗主?
薛子敬聞言微愣:
“你們宗主…”
“抱歉,我宗宗主其實早在三年前就已轉世。”
許塵略帶歉意道:“隻不過他老人家不願再涉足俗世爭擾,才下令我等隱瞞,並非不信任諸位。”
“若非此次事態緊急,我也不會去打擾他。”
“原來如此。”
薛子敬點頭,旋即表示理解。
畢竟像對方這樣的存在有很多,黑冰台不可能道德綁架每個轉世者都加入黑冰台,為大夏做事。
轉世者和覺醒者不一樣,覺醒者是現代人覺醒修仙界的記憶,本質上還是現代社會的人。
而轉世者。
人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生命,隻是借體重生而已,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份,彆惹事就好了。
許塵離開。
薛子敬又單獨等了一會兒,抽完一根菸,見趙玉兩人還冇下樓,於是喚來一名下屬:
“等趙玉下來,讓她來分部找我,帶那個…她叫?”
“寧玉嬋。”
下屬適時提醒道。
“對,帶那個寧玉嬋一起,我有事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