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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裂縫前。
拓跋烏深吸一口氣,手指掐動法決,口中唸唸有詞——絲絲縷縷玄妙的道韻,從他指尖溢散而出。
最深處的那片空間受到牽引,產生共鳴,裂縫開始蠕動,被一點點緩緩撐開,從中湧出大量飛絮。
那是前塵因果的碎片。
下一秒。
方圓百裡平地而起風,竟連那片濃重到遮天蔽日的灰色霧霾,都被無形的狂風吹散,撥雲見天日。
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的盯著,暗自調動體內靈氣,生怕鳳千幻突然殺出,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然而。
隨著“嗡”的一聲鳴響,當眼前這方界中界被完全開啟時,望著裡麵的景象,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空無一物!
不要說傳說中的禁忌血脈,妖國女皇,裡麵連一縷妖氣都冇有,空的,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齊臨鬆開袖中緊握的法寶,幾名原本還在嚴陣以待的轉輪寺僧侶麵麵相覷,看著彼此眼中的茫然。
戮淵亦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氣氛一下陷入靜默,尷尬到連空氣都停止流動。
半晌。
戮淵轉向同樣一臉懵逼的拓跋烏,吐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拓跋宗主,你不打算解釋解釋麼?”
他的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但周身隱隱翻騰的深邃魔氣,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正壓抑著內心怒火。
不怪他脾氣差。
為了此行,他們不僅得罪了大夏官方和那些正道宗門,麾下門徒更是死傷無數,可謂是損失慘重。
結果呢?
要是最後拘馭鳳千幻失敗也就罷了,那是他們自身技不如人,修煉冇到家,怨不得旁人,他認了。
可現在算什麼?
連鳳千幻的影子都冇摸著,這不就是你拓跋烏的情報係統出問題,害得所有人的付出都打了水漂?
這比直接敗在鳳千幻手裡更讓人惱火!
這時。
一旁的齊臨像是想起什麼,忽然試探性問道:
“會不會是那個神秘強者…”
幾人頓時心神一凜。
拓跋烏則是目光微微暗動——這樣一來,一切的不合理之處,鳳千幻的神秘失蹤,就都解釋得通了。
畢竟旁人不知道外頭那位的跟腳,他卻清楚的。
妖族聖師。
鳳千幻的親生父親。
當今天下,恐怕也就隻有他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禦獸宗的秘境,在幾人的眼皮底下,釋放鳳千幻了。
隻是。
想到這層,拓跋烏不僅冇有立即跟戮淵、齊臨幾人坦白原委,將自己摘出來,反而內心更是愁苦。
雖然他的確曾對這位前世的妖族聖師動過殺心。
因為對方曾在兩族大戰最關鍵的節點拐跑了趙蝶兒,令當年的禦獸宗與“天下第一宗”失之交臂。
但。
那是在其他禦獸宗門人還冇見到對方的情況下。
提前殺了轉世後的李素衣,就能把趙蝶兒的凡心扼殺在搖籃裡,讓趙蝶兒能心無旁騖的統領宗門。
說來說去。
他想殺李素衣的根本原因,還是為了宗門發展。
然而。
現在所有禦獸宗的門人都知道那位曾經拯救過禦獸宗的前輩回來了,還就在禦獸宗坐客。
暗殺和公開殺害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殺一位對禦獸宗有大恩的存在,他還要不要在宗門裡待下去了?
真要敢這麼乾,不要說那些長老和弟子,怕是一向心地善良的趙蝶兒都容不下他。
何況根據外界那些長老的彙報來看,對方的實力恐怕早就遠遠甩開了他們一行人。
一不占理,二又打不過,於公於私,他都隻能收起那些小心思,甚至還得反過來維護對方。
作為禦獸宗的一員,那份為禦獸宗延續千年傳承的恩典,他也得認賬,這與個人的恩怨並不衝突。
所以。
這鍋,隻能他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