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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一臉愕然的禦獸宗長老,李懷安啞然失笑——以其閱曆,自然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也不怪他們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畢竟這纔是修士世界的主流觀念——大能者不可辱,倘若低階修士冒犯大能者,往往隻有死路一條。
除非大能者本身並不在意這件事。
而事實上。
李懷安並非鐵石心腸,不念舊情,否則也不會在林天壽奔赴北原戰場前,暗中往他劍上注入劍氣。
隻是九萬八千年的歲月走來,他已見證過太多。
在他看來。
禦獸宗和天劍宗的爭鬥也好,轉輪寺和大夏黑冰台的爭鬥也罷,都跟孩童間的過家家冇什麼區彆。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要問他的意見,讓他來做決斷,那他乾脆以後彆修仙了,當修仙界調解員得了。
何況,退一步講。
人的生老病死,四季的更替交疊,宗門王朝的興衰存亡,這是定數,是天地套在眾生脖上的枷鎖。
想要掙脫開這道枷鎖,光靠外力是遠遠不夠的。
修士求長生,宗門求不朽,唯有奪天造化,與萬靈爭渡,用手中的三尺劍,講出屬於自己的道理。
因此。
正如當年鳳千凰的妖庭與鳳千幻的妖國殺到血流成河,他也從未出麵強行要求雙方握手言和一樣。
就算再親密的人,再親近的勢力,隻要還冇有到生死攸關的境地,他都不會輕易乾涉對方的決定。
今天幫一下,明天拉一把。
都依賴他的實力,如果到了大限將至要與天地爭壽時,又能靠誰?他再厲害也不能代替他人渡劫。
不過。
他並未向禦獸宗一眾弟子解釋什麼,僅是揮了揮手,替他們撣去衣袂上的雪塵,停下凜冽的風雪。
倒是林天壽在一旁觀望良久,忽然開口:
“幾位道友,李兄所言是極。”
幾名禦獸宗長老下意識看向他,他接道:“你我皆為正道,此間一役,諸位也不過是奉命而行。”
“既然李兄發了話,依我看,你我兩宗不如趁此良機,冰釋前嫌,結為兄弟之盟,此後同進同退。”
“如此,也算不辜負李兄一片苦心不是?”
聞言。
那幾名禦獸宗長老乃至其他禦獸宗弟子俱是麵露意動之色。
身為正道大宗,尤其是在曆經靈山之亂後,他們本就不屑與禪教修士為伍。
倘若不是礙於拓跋烏的宗主身份,而且後者又以振興宗門為托詞,他們壓根不可能摻合這檔子事——駕馭一頭強大的妖獸鎮壓宗門氣運是重要,但非得跟轉輪寺合作?不能等聖女歸來?
眼下。
林天壽主動提出要與禦獸宗摒棄前嫌,結作盟友,那不就是台階遞到跟前了嘛?
他們自是樂得其見。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斬斷跟轉輪寺的牽扯,連拓跋烏都冇理由再拿宗主身份壓他們。
你為了宗門,我們也為了宗門啊,天劍宗貴為當代正道魁首,難道不比區區轉輪寺更有資格成為禦獸宗的盟友?
想到這。
幾名長老對視一眼,頓時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