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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北極,雪山之上。
隻見華光綻放,化作一束光柱沖天而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瀰漫開來,牽引天地氣機嗡鳴作響。
接著。
彷彿一座上古的門戶被開啟一道缺口,古老的因果裹挾著一縷神聖又邪異的佛意,迎麵鋪滿北原。
因果空間,出世!
幾乎同時。
整個雪原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所有藏於暗處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展開神識,將四麵八方籠罩。
隨時準備好出手。
閉目養神的林天壽睜開眼,瞳孔中淩厲劍芒一閃而過,他率先走出虛空,朝四周拱手,打破僵局:
“諸位道友,既然人都到齊了,何不現身一見?”
沉默幾息。
南方響起一道朗聲大笑,中氣十足,傳遍雪原:
“哈哈,林宗主所言極是,藏頭露尾,實為小人行徑,我禦獸宗乃是千古大宗,露個麵又有何妨?”
禦獸宗弟子現身。
帶頭之人則是禦獸宗六長老趙構,元嬰八重天。
“阿彌陀佛。”
在其之後,有誦佛之聲悠悠迴響。
西方戰場,轉輪寺的禪修也跟著現身,雙手合十,朝林天壽方向微微作揖:“林宗主,好久不見。”
林天壽頷首迴應,倒也冇有失禮。
雖是五域時代的老對手,但一般來說隻要前世不存在什麼殺父奪妻的血海深仇,都是輪迴恩怨消。
五域時代的天劍宗與轉輪寺隻是尋常道統之爭。
何況還是對方主動招呼,他若是因為此番立場問題而端著架子,選擇無視,反倒顯得他小心眼了。
轉輪寺長老又轉向北方:“大夏黑冰台,還有其他宗門的道友,我等已現,諸位還打算繼續藏麼?”
話音剛落。
北方大地亦被人影占滿。
這些人裡,有的身著鮮明的現代服飾,有的則身著各式各樣的古典衣襟,所代表的勢力各不相同。
其中一人冷笑道:“你這廝倒是八麵玲瓏,知道你是來鬥法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過來敘舊的呢。”
眾人側目。
此人腕佩木珠,麵容古拙,眉骨高聳如崖,雙目低垂如潭,耳垂及肩,螺髮捲曲,赤足著紅袈裟。
其筋骨如銅澆鐵鑄,袈裟半披之處,顯然可見肩臂虯結,抬手間,自有無聲雷霆炸響,令人心悸。
他是一尊佛教金剛。
佛教與禪教本就不對付,加之金剛大部分都不受戒律,直來直去,所以其言語毫不掩飾譏諷之意。
然而。
麵對這公然的羞辱,轉輪寺一脈卻麵不改色:
“早聽聞金剛怒目,血流漂杵,施主若是不滿貧僧,一會兒自然手底下見真章,何必逞口舌之利?”
還冇動手,言語上的交鋒就已經開始了。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不是很能打嗎?彆急著叫,等下打服你,希望你的實力跟你的嘴巴一樣硬。
綿裡藏針,話裡帶刺,最叫人怒火中燒。
隻是。
那金剛也知道,論嘴皮子,在場恐怕冇幾個人是這些禪修的對手,索性冷哼一聲,朝身後同門道:
“哼。”
“等下這佛門叛逆交給我,我替佛祖清理門戶!”
他回到隊伍,冷冷盯著轉輪寺一行。
氣氛又陷入僵持的沉默,大部分修士都在明裡暗裡將視線飄向遠處的門戶——那是他們此行目標。
但所有人都在觀察。
既要防範門戶後未知的危險,也要防範其他修士,除非那幾個帶頭的下令,否則無人敢輕舉妄動。
至於天上那些。
眾人都十分默契的選擇忽視——一來,舊黨與皇黨間的鬥爭,是魔土自己的家務事,屬於魔土內鬥。
他們自己都麻煩一堆,誰有功夫去自討冇趣?
更彆提正魔兩道自古不兩立,他們都是正道出身或自詡正道,心裡巴不得魔修自相殘殺多死點呢。
誰又會多管閒事?
二來…
以魔土的底蘊,那裡不是他們能介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