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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去十萬大山。”
“本座再為禦獸宗奪來一份氣數便是。”
就兩句話。
李素衣的語氣很平靜,彷彿要奪的不是虛無縹緲的天地氣數,而隻是路邊那隨處可見的野花野草。
他甚至在喝茶,頭都冇有抬。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對於這位傳說中萬妖共尊的妖族聖師,自然冇人會懷疑他話裡的份量。
但…
這番言論,太驚世駭俗了。
離譜到就算說這話的,是眼前這位境界高到超出常人認知的存在,依然叫人下意識覺得他在吹噓。
那是氣數。
氣數是天地予眾生之恩澤,是天地的偉力。
雖然每個修士都習慣把逆天而行掛在嘴邊,可那是相對而言,真要掠奪天地造化,豈是人力可為?
“尊駕,不知您所說氣數指的是…”
一名長老猶豫片刻,試探性問道:“您可是打算代替聖女殿下出手,斬殺天劍宗那尊斬凡大圓滿?”
這算搭台階了。
在他看來,隻要能安然渡過此次多方圍剿,便已然算是為氣數衰敗的禦獸宗奪來氣數,延續生機。
而隻要天劍宗的那尊斬凡大圓滿,不是死在自家宗主手裡,對麵那尊化神大修就冇有出手的理由。
畢竟不光趙蝶兒忌憚著他,他同樣忌憚著趙蝶兒,不到萬不得已地步,誰也不希望同歸於儘收場。
如此。
禦獸宗也就不必再舉宗遷徙尋求妖族庇護。
危局自解。
在他的理解裡,那句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也隻能是這個意思。
與人爭,尚有幾分勝算,畢竟對方實力擺在那裡;與天爭,他根本不敢想有人能從天地間搶東西。
當然。
這樣他就很滿足了。
其實活到他們這個歲數,對很多事物都已經看開了,換句話說,就是見過太多天命難違,認命了。
天底下哪有真正的長生世家,不朽道統?
縱然是那些先天而生,號稱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混沌神魔都有隕落的時候,仙都有凋零那天。
何況是區區由後天生靈建立起來的勢力?
能延緩氣數流逝的速度,不要讓禦獸宗亡在他們這一代,不要讓他們成為宗門的千古罪人,足以。
…
另一邊。
其他人的想法跟這名長老也差不多,在聽到他的話後,也紛紛借坡下驢,主動給李素衣找好理由:
“原來如此,尊駕大義!”
“有尊駕在,看來那天劍宗的陰謀是要泡湯了。”
“那肯定的。”
“尊駕出手,什麼天劍宗,根本不足為慮。”
“能交到尊駕這樣的朋友,真乃聖女之幸,亦是我宗之幸,老夫在此代我宗弟子,先謝過尊駕!”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毫不吝歌頌之詞,個個表情真摯,似要以此將話題揭過,免得對方下不來台。
然而…
麵對他們好意,李素衣隻是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輕聲開口:“斬一尊斬凡圓滿,救不了禦獸宗。”
他看向趙蝶兒:
“禦獸宗落得如今處境,蝶兒難辭其咎,但她喚我聲世叔,我便算她長輩,此間因果,本座來背。”
頓了頓。
他又將視線轉向窗外,不知是對房間內早已傻眼的眾人,還是對這方天地,聲音不大,不容置疑:
“今日起,禦獸宗再續八千年。”
“天地不許,本座便親自來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