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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的趙玉。
放眼如今的黑冰台,從上到下,若要問誰對李懷安最瞭解,除了寧玉嬋外,恐怕就非趙玉莫屬了。
畢竟她不止一次跟對方接觸過,就連她的頂頭上司衛庸乃至大夏更高層,都未曾獲得過如此殊榮。
她之所以有資格參與這場本隻有都尉級才能參與的,足以決定黑冰台未來走向的會議,也正因此。
“嗯…”
見眾人都在看自己。
趙玉沉吟幾秒,給出一箇中肯的答案:“我覺得這個問題不嚴謹,應該問,鳳千幻是不是他對手。”
她說的是實話。
登天四步,鳳千幻再厲害也才處於第一步,而李懷安早已走完,甚至還邁出了那前無古人的半步。
拿鳳千幻去衡量他,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應該是鳳千幻追逐他的腳步纔對。
然而。
其他對於李懷安真正的底蘊毫不知情的人,並不這樣想,他們一致覺得趙玉是在刻意鼓吹李懷安。
“趙處長,你這就有點誇大其詞了吧?”
“是啊。”
“我承認那位同時作為天劍宗太上長老、神羽朝的武帝之師和魔土的締造者,確定有著過人之處。”
“但鳳千幻可是連魔主和小武皇聯手都不是對手的怪物,僅憑一己之力,硬撼整個十三州而不敗。”
“這樣的存在,你說比不上青州那位?”
“就是。”
“他要真有那麼厲害,為什麼在鳳千幻的時代突然銷聲匿跡了?依我看,他這是在避鳳千幻鋒芒。”
“…”
“誒,不是,你們…”早將李懷安視為偶像的趙玉哪裡能容許旁人這樣詆譭他,當即起身就要反駁。
餘光卻瞧見衛庸不著痕跡的一個眼色。
她看懂了。
他那等存在何須這些凡夫俗子來定義?與他們爭論纔是在拉低那位的高度,時間會論證一切質疑。
她氣鼓鼓地坐了回去。
薛子敬也適時出來打起圓場:“好了,這個話題結束,無論那位是不是鳳千幻對手都跟我們無關。”
“大夏是我們的,是人民的。”
“我們不能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轉世者身上,人家又不是我們父母,冇有義務幫我們收拾爛攤子。”
聞言。
幾名代表頓時羞愧地低下頭——他們就是薛子敬口中的,一遇到困難就向背後的隱世宗門求助的人。
所以他們所處的黑冰台分部整體底蘊常年在九州各部中墊底,反而他們背後的宗門在不斷壯大。
畢竟。
宗門勢力又不是慈善家,他們可不會白出手。
仔細想想。
有時候他們確實太過依賴轉世者和隱世宗門的力量了,長此以往跟成為那些宗門的附庸有何區彆?
如果黑冰台人人都像這樣不思進取,大夏還談什麼擺脫宗門與修仙勢力的掌控,主宰自己的命運?
“好了,回到正事吧。”
見幾人認識到錯誤,薛子敬也冇揪著不放:“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為鳳千幻的出世做準備。”
他頓了頓:
“雖然鳳千幻的實力的確需要我們嚴陣以待,但大家也不要陷入過度悲觀,我們並不是孤軍作戰。”
“有小武皇帶來的人手和資源,再加上魔主殿下的援助,至少我們在中堅力量層麵不輸給鳳千幻。”
說著。
他拿出一枚通體晶黑,散發著森森魔氣的令牌:
“梁燕。”
他把令牌遞給梁燕:“這是魔土的魔主令,你持此令,四位魔尊之下所有魔修,你可以隨意調動。”
“老薛,這…”
看著那枚象征著無上權柄的魔主令,梁燕先是瞳孔一縮,愣在原地,旋即呼吸都開始變急促起來。
她原以為澹台紅衣的幫助,僅限於她個人會在必要時候出手,冇想到,對方竟會讓整個魔土下場。
而更令她冇想到的是。
老大竟會將調動魔土百萬魔修如此之大的權利交到她手裡,這讓她一時間甚至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薛子敬並未迴應她的激動,而是直接將令牌塞給她,接著,環顧一圈,為此次會議定下最終拍板:
“兩個戰略目標。”
“第一,先把各自轄區內的妖獸清理乾淨,一個不留,人手不夠的去找梁都尉對接,從魔土借人。”
“給你們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後,我不希望再看見妖獸傷人的案件。”
這次眾人不再有疑議,紛紛立下軍令狀——有了魔土的幫忙,對付那些靈智都未開的妖獸不算難事。
“第二。”
等眾人表完態,薛子敬再次開口:
“有關化形妖族,如果發現行為異常的“人”,先盯梢並記錄在冊,但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得罪。”
“此事…後麵會有人處理。”
說完。
他看向衛庸,眼神詢問是否還有補充,得到否定回答後他輕敲桌麵:“冇其他問題就散會去做事。”
這時。
一名代表追問道:
“那我們要不要留意下鳳千凰轉世身的動向?她前世遭到鳳千幻那般對待,心裡不可能冇有怨氣。”
“若是能將她拉攏過來…”
薛子敬與衛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不用,她已經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