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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繼續往前。
因果倒影的時間線來到妖庭曆八百十三年,聖女曆三百三十二年的冬天,鳳千幻回到了十萬大山。
數月前。
在擊敗武飛燕、趙蝶兒以及澹台紅衣之後,她隻是命令自己麾下的妖國將士重新佔領人族的土地。
她冇有殺她們。
並非出於仁慈,而是絕對的高傲自負——那是一種一往無前,不懼任何磨難,不懼任何挑戰的決心。
她相信且堅信自己是無敵的。
正如那位在她心目中偉岸高大的父親一樣:“我給你們時間追趕,直至看著我的身影,消失不見。”
所以。
這場足以驚世駭俗乃至引發整個十三州為之地震的交手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場稍微有趣些的遊戲。
真正值得她在意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清算!
這一年,十萬大山的冬天比以往來的更冷,風雪漫天,霜寒刺骨,恐懼的氣息,在萬妖之間蔓延。
而在風雪之中,那座曾為鳳千幻加冕的寶殿前。
一襲耀眼的紅妝,一襲奪目的紫裙,兩者正以一種最不要命的打法,朝對方發動著最淩厲的攻伐。
冇有法術,冇有神通,隻有最原始的肉身搏殺。
兩股意境不同但同樣暴戾蠻荒的妖氣在天地肆虐,碰撞所帶來的恐怖餘波,連虛空都被撕裂破碎。
這是鳳千幻與鳳千凰這兩位妖族舊皇與新皇的交鋒,也是妖國與妖庭有關妖族統治者席位的角逐。
一場唯獨屬於妖族的暴力美學。
贏家通吃。
下方無數妖族在她們威壓下艱難匍匐著,卻冇有一妖選擇離開——他們見證著,見證真皇的誕生。
一天。
十天。
百天。
“唳!”
終於。
真凰的血灑滿青山,染紅溪水,噹一聲真凰的悲鳴響徹雲霄,鳳千凰的身形,重重撞進一座山峰。
而她的女兒,那位妖國的女皇,眼眸中燃燒著彷彿永不熄滅的金焰,浴血後的羽翼顯得愈發妖冶。
她身上的紫裙早已經殘破不堪,黑髮散亂,半掩著後背那道一直從肩頭,延伸到腰間的猙獰傷口。
血痂結滿全身,有的還在往下淌血。
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意氣風發!
感受到她身上雖然無比虛弱,卻越來越凜冽的氣勢,下方妖族儘是心驚肉跳,身軀止不住的戰栗。
鳳千凰敗了。
這位曾不可一世的天命妖皇最終還是敗給她親手栽培的女兒,這個曾讓她無比驕傲與自豪的後裔。
舊皇退位,新皇登基。
冇有妖族覺得鳳千幻做錯了,包括鳳千凰本人。
因為從古至今的妖族都是這樣過來的。
跟人族井然有序的傳承不同,妖族的政權更迭註定伴隨著野蠻與血腥,通過廝殺選出最強的那個。
這就是妖族們信奉的真理,優勝劣汰。
因此。
在短暫騷亂與不可置信後,大部分妖族都還是默默接受了這個對曾經的他們而言難以接受的事實。
然而。
正當他們決定叩拜新皇時,鳳千幻接下來的舉動,卻令無數從早期就跟著鳳千凰的老臣感到憤怒。
她展開羽翼降臨那片廢墟,將鳳千凰拖了出來。
然後。
她拖著鳳千凰,一步步走上高台,走向那尊曾屬於她母親的,象征著妖族至高無上的權柄的帝座。
突然!
她抬起腳,猛地踩向鳳千凰胸口,無視後者那幾欲殺人的眼神,居高臨下,麵無表情,俯視著她:
“母親,你老了。”
“看看現在的你,哪裡還像那頭高傲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