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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半日。
幾人方從先前震撼中緩過神來,再度動身。
行至半山。
畫麵演變——鳳千幻一襲紫裙,青絲如瀑,**交疊,倚坐白玉高台,九天滌落著無窮無儘的天光。
她的身前。
一白鶴化形女子手托錦帛玉書,朗聲宣讀:“吾皇敕令,今立儲長女千幻,國本已定,天下可安!”
下首。
百鳥爭鳴,走獸皆伏,朝賀聲如山呼海嘯:
“恭賀吾皇,恭賀殿下!”
“吾皇萬福!”
“願殿下造化無疆,壽與天齊!”
四麵。
座座連綿起伏的山巒上,無數身影屹立,他們的氣息無比強大,蠻荒妖氣湧動間,虛空都被震盪。
然而。
他們亦在朝著鳳千幻的方向,屈身行禮,神情雖不似其他妖族那般狂熱,卻同樣充滿敬意與臣服。
這是對後者血脈的認可。
拓跋烏道:“妖庭開元曆六百年,我宗聖女曆一百一十九年,鳳千凰下法旨,冊封鳳千幻儲君位。”
幾人觀摩著,紛紛稱奇。
“不愧是妖族共主。”
“這排場是真大啊。”
自詡見多識廣的戮淵都不禁發出感歎——當年澹台紅衣登臨魔主之位時,朝拜人數都不及對方一半。
不過也情有可原。
畢竟澹台紅衣的影響力隻在魔土,僅限於魔修群體,而鳳千凰與鳳千幻影響力照耀的是整個妖族。
…
繼續再走。
畫麵又轉——朝堂之上,鳳千幻就“究竟要跟人族和談還是繼續打”一議,與鳳千凰爆發數次爭吵。
最終。
鳳千幻因政見不合負氣出走,自立門戶。
“妖庭八百年,我宗聖女曆三百一十九年。”
“連年征戰已經讓兩族元氣大傷,鳳千凰有意止戈,與民休息,卻引得鳳千幻不滿。”
“她頻頻上書勸諫無果,故率部脫離妖庭,另立妖國。”
“結果一呼百應。”
“新生代妖族認為鳳千幻一戰到底的理念才最符合妖族利益,視以鳳千凰為首的老牌妖族為叛逆。”
“於是。”
“在鳳千幻的帶領下,他們對老牌妖族展開瘋狂屠殺。”
“至此,妖族一分為二,陷入自相殘殺境地。”
拓跋烏循循道:“我宗聖女抓住機會,聯盟魔主與小武皇向妖族發起反攻,趁勢收複了大量失地。”
“此戰之後。”
“我宗在人族中的聲望達到頂峰,甚至一度蓋過天授神朝與魔土,成為人族新的救世主。”
聽完他的講述。
幾人的表情俱是有些複雜——真是冇想到,這樣一尊龐然大物,最後冇有亡於外患,反而毀於內憂。
難怪說攘外必先安內,古人誠不我欺。
…
“妖庭曆八百一十年,聖女曆三百二十九年,開元妖庭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妖庭曆八百十三年,聖女曆三百三十二年,鳳千凰不得不率殘部撤回十萬大山,妖庭時代落幕。”
“同年。”
“經我宗聖女與小武皇、魔主三方商議決定,乘勝對鳳千幻的妖國開戰,勢要一鼓作氣消滅妖族。”
“然而。”
“就是這一決策,險些害得我們被殲滅全部有生力量,甚至聖女殿下都在這一戰中,受到了重創。”
一路走到這段畫麵,拓跋烏罕見駐足——這段畫麵,他早已看過無數次,可每每撿起,都記憶猶新。
他盯著因果倒影中兵敗如山倒的人族聯軍,以及雲端上那尊凶焰滔天,宛如上古妖神降世的身影。
思緒彷彿又飄回那個令無數人絕望的戰場。
他身子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不由閉上眼,怔怔呢喃:“鳳千幻的恐怖,或許真的非經曆者不能明白。”
“她…”
“她一個人,隻有一個人,一個人就鎮壓了那個時代三位最頂尖的至強者的聯手,不費吹灰之力。”
“聖女敗了,小武皇敗了,魔主敗了,全敗了…”
“她連血脈神通都冇用出!”
唰!
音落的一刹,幾人俱是瞳孔地震,滿臉驚駭。
尤其是戮淵。
武飛燕是什麼水平他不好判斷,禦獸宗的聖女他冇見過,但澹台紅衣的恐怖,他是直觀感受過的。
那可是一個能殺到魔土成為她一言堂的狠人!
當年那幫魔修可不像現在那麼好說話,她的權勢是一條命一條命堆出來的,白骨鋪成她的登天路。
結果。
她,甚至不止她,還有另外兩位跟她同代齊名的存在,三人聯手,手段齊出,都冇能拿下鳳千幻?
一個生靈真的可以妖孽到這種程度?
拓跋烏自嘲一笑:
“說實話。”
“倘若不是鳳千幻如今已經被剝奪了血脈,我寧可禦獸宗一輩子崛起不了,也不敢來打她的主意。”
其他人同時沉默。
是啊。
要是鳳千幻還是巔峰狀態,他們現在立馬掉頭就走——去他媽的盟友,誰認識你?誰敢摻合這事?
不要命了?
利益再大也得有命享纔是!
這時。
齊臨突然問道:“既然這鳳千幻如此強橫,那此戰你們是如何取勝的?莫非那位神秘先賢出手了?”
轉輪法王等人也對此感到好奇,豎耳靜聽。
“不。”
拓跋烏搖搖頭,將思緒從前世回憶中抽回:
“走吧,前麵不遠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