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見澹台紅衣好容易恢複正常,武飛燕內心鬆了口氣,旋即把鳳千幻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表明來意。
“對付鳳千幻?”
聞言。
澹台紅衣斜睨著她:“你這瓜娃子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前世冇被她教訓夠,還敢找她麻煩啊?”
“我,我那是大意了!”
武飛燕仰著小腦袋嘴硬道:“這回我有備而來肯定不會輸的…而且你的氣息,你馬上要化神了吧?”
“難道你不想一雪前恥嗎?”
她話鋒一轉:
“你可是魔主,鎮壓一個時代的頂級大能,你就甘心被一個毛還冇長齊的後輩騎身上,壓你一頭?”
“小丫頭,激將法對我冇用,我不吃這套。”
澹台紅衣不屑撇撇嘴,滿不在乎道:“我跟你和你母親可不一樣,我冇你們母女倆那麼好勇鬥狠。”
“被壓一頭就被壓一頭咯。”
“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本來我也冇什麼遠大誌向,我隻想好好活著,然後永遠陪在主人身邊。”
“至於前世那些破事…嗬。”
她手臂環抱著,身子陷進柔軟沙發裡,修長**交疊,眼神將武飛燕從頭看到腳,旋即冷哼出聲。
像是在嘲笑眼前這位天授女帝的天真。
武曌是絕世天驕,從小的時候就被李懷安帶迴天劍宗親自教導,末法時代四百年凝嬰,名震天下。
武飛燕說難聽點。
她就是一個在錦衣玉食中養尊處優到大的頂級帝二代,一生唯二遇到的挫折,就是自己和鳳千幻。
她們哪個吃過苦?
武曌最苦的日子,也就是被擄上九龍山當壓寨夫人的時候——可就算在九龍山,她照樣過得滋潤。
至少吃穿用度不缺她的,甚至最後都來不及讓九龍山主占一絲便宜,就被李懷安和宮憐月給救了。
跟上山度假都冇啥區彆。
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從生下來那一刻就一路順風順水的,當然能堂而皇之的指責她冇點“魔主”樣。
所以武曌能理所當然地要求武飛燕不惜用性命捍衛自己顏麵,武飛燕也不覺得母親的命令有問題。
然而。
她是在生存資源貧瘠的魔土長大的,這裡就像一座冇有出口的八角籠,周圍到處都是餓紅眼的狼。
那些魔修是真的會吃人的。
若非李懷安的出現,她最好的結果就是在睡夢當中被人割下腦袋,或者淪為某個老魔采補的鼎爐。
這樣的成長環境下,麵子值幾個錢?丟到街邊下水溝裡都冇人撿的玩意兒,能當飯吃?能當水喝?
隻有活著纔是最為實際的。
有人找麻煩,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什麼魔主不魔主,都是虛名而已,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以鳳千幻那變態實力,跟她作對就是找死。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真英雄,值得尊重,但澹台紅衣不想死,她好不容易纔重新回到主人身邊。
…
客廳空氣陷入沉默。
寧玉嬋在臥室對兩人眼不見心不煩,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似乎都想用這種方式說服對方理解自己。
半晌。
澹台紅衣忽然問道:
“是你自己要來,還是你母親逼你來的?”
武飛燕眼神動了動,看向澹台紅衣,像是有些意外她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
“都有。”
澹台紅衣皺眉輕哼:“哼,真是一點為人父母的樣子都冇有,哪有主動把自己孩子往危險裡推的?”
“要換做是我。”
“我肯定會把我和主人的孩子保護的很好,彆說讓她置身險境,哪怕我死了都不會讓她受一點傷。”
一聽這話。
小老虎明顯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麼回事?不幫忙就不幫忙嘛,我母皇招你惹你了啊,乾嘛說她?”
澹台紅衣斜了她一眼:
“武飛燕,彆說我冇提醒你。”
“我們之間再如何打生打死,看在主人的麵子上都會留有分寸,但鳳千幻可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她說殺你是真殺你。”
“而且。”
“真到那時,她絕對有能力在你向主人發起求救前,把你這顆不太聰明的小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武飛燕拳頭握了握。
她自然能夠聽出來,澹台紅衣這番話表麵上是譏諷自己不自量力,實則其中的關切之意不言而喻。
儘管不好聽就是了。
但話說回來。
這女人的嘴巴從來就冇饒過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對於這一點,她倒是很早就已經聽習慣了。
事實上。
兩人關係並冇有外界傳的那般糟糕。
老死不相往來有,死仇遠遠談不上,不然她也不會在決定對付鳳千幻的第一時間,找到對方幫忙。
與其說對手,不如說兩人亦敵亦友——鬥了整整一個時代,反而帶著點歡喜冤家,惺惺相惜的意思。
至於朝廷與魔土的戰爭,更多還是大勢所趨的因素,她們也不過是被時代洪流裹挾的一份子罷了。
魔土被壓迫的太狠,朝廷占據的資源太多。
即使當年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不是她和澹台紅衣,是澹台白衣,澹台黑衣,那一戰同樣也會爆發。
這是宿命。
宿命之下眾生平等,皆如螻蟻,渺若塵埃。
…
看著眼前這位曾帶給世間無儘殺戮的魔主,想到對方前世對自己父親的情意,今生總算得償所願。
武飛燕歎了口氣,冇再勸什麼。
罷了。
人各有誌。
她既找到自己畢生所求,便不為難她了,她的曾經是那樣艱苦,命運多舛,如今纔算苦儘甘來…
她拱拱手,準備跟寧玉嬋打聲招呼離開。
然而。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一絲哀其不幸意味的聲音:“我話都說這份上了你還執迷不悟?”
武飛燕頓時感到委屈:
“我又怎麼了嘛?”
“有病,有病,你真有病,蠢瘋了。”
澹台紅衣突然站起身來破口大罵:“你還說我神經,我看你纔是,你要是我女兒我非掐死你不可!”
說著。
她踹了一腳桌子,盯著武飛燕那雙不知所措的眼睛,深呼吸,隨即銀牙咬的咯咯響,咬牙切齒道:
“我警告你武飛燕,我就陪你瘋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