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6139年記,我宗聚正道殘部,重整旗鼓,再啟正邪之戰,於十萬大山直麵雲夢澤主力。】
【此戰當中。】
【李長庚一人一劍破雲夢澤號稱元嬰三重天之下無人可破,連我宗宗主都深感棘手的護宗大陣。】
【後陣斬其宗半步元嬰老祖六人,真傳弟子九人,金丹長老七十二數,內外門及普通弟子不計。】
【雲夢澤內屍山血海,房倒屋塌,雲夢澤老祖含怒出手,反被其一劍削去神魂本源,自爆出逃。】
【此戰過後。】
【凡雲夢澤所屬之修,聞其名無不喪膽。】
【天劍宗6140年記,我宗收複失地,再滅雲夢八十一宗附屬,邪宗餘孽上書求和,願納貢稱臣。】
【宗主拒之,命宮憐月親率眾掃穴犁庭。】
所有人都沉默了。
恐怖!
強大的不講道理!
這幾頁的每個字都宛如千斤巨石,一種無比沉重的氣氛縈繞在場之人心頭,壓得他們幾近窒息。
此前的每一場戰役,正道都是敗多勝少,被雲夢澤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各宗家底都快被打光了。
而那個叫李長庚的怪物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他一個人幾乎殺光了整個雲夢澤的高階戰力。
就一個人。
一個人扭轉整個正邪之戰的局勢,這已經不是強大能形容的了,就算是元嬰也不能這麼離譜的。
誠然。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這說法冇錯,元嬰修士也確實能殺金丹如殺狗,但麵對同階時不該這樣吧?
卷宗上記載的清清楚楚,此戰天劍宗的宗主並冇有出手,他坐鎮大本營,預防雲夢澤趁亂偷襲。
也就是說,斬雲夢老祖,李長庚還是一個人。
然後那位凶威遠播,小境界比天劍宗宗主還高兩層的老牌元嬰被逼到自爆肉身,殘魂出逃保命。
同境無敵!
而且他還把雲夢澤老祖的神魂本源給削了,這就意味著他前麵說過的“斬元嬰”,並非空談大話。
元嬰修士之所以難以滅殺,全靠神魂本源,本源不滅則神魂不滅,神魂不滅則能不斷奪舍重生。
現在。
雲夢澤老祖是可以被殺死的!
繼續往後看。
就是從這幾頁開始,正道聯盟的攻勢變得一往無前,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一座座雲夢澤的據點。
後麵的內容。
基本都是這裡告捷,那裡凱旋,李長庚偶爾會出手,依然都是以一己之力左右整場戰局的走向。
他儼然成了一個外掛般的存在。
打不過就找宮憐月,宮憐月再找他,他象征性來走個過場,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敵人不戰而降。
即使隔著兩個世界,僅僅是看冰冷的文字,眾人都能從字裡行間裡讀出他那令人驚悚的壓迫感。
如果說最初還有人質疑天劍宗是自降身段,賣弟子求榮,質疑李長庚是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
那麼現在,質疑聲全都消失了。
他們甚至開始佩服宮憐月的慧眼如炬,犧牲一個天驕,就可以把這等恐怖的存在綁上自己戰船。
這筆買賣簡直是血賺。
這就是上位者的思想,上位者從不會站位任何黨派,任何階層,他們要的始終如一,隻有四字。
天下太平!
【天劍宗6141年記。】
【有密報稱,消失已久的雲夢老祖不知從何處拉攏到一位元嬰散修,欲報李長庚斬他本源之仇。】
【宗主第一時間往其洞府商議對策,卻發現洞府空無一人,宗主大急,忙派門中弟子尋其下落。】
【翌日。】
【李長庚歸宗,手裡提著兩顆人頭,正是雲夢老祖與那無名散修,他將人頭高懸於我宗山門外。】
【此後再無邪修敢來犯。】
【天劍宗6142年記。】
【宗主臨突破,欲閉關,順勢提出讓賢,由承劍人宮憐月接替宗主之位,拜李長庚為太上長老。】
【二人應允。】
【天劍宗6143年記。】
【此值戰後三年,百廢而待興,新宗主為中興正道,特於即位大典賜下兩道法旨,一要徹底掃平邪修餘孽;二要廣開山門,有教無類,不吝賜法。】
【來往賓客無不從之,山呼宗主萬年。】
…
市醫院住院部。
“所以…”
“進門的時候,你改變了我的體質?”寧玉嬋看著麵前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與難以置信。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
受李懷安寧靜平和的氣質所影響,她倒是不像開始那樣緊張了,但該有的震撼還是一點冇減少。
反而更多了。
體質是天生的,生來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想改變的話,不是不行,非常難,要很多準備工作。
至少像對方這樣在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把自己原有的體質給換了的操作,她聞所未聞。
書上也冇記載。
“不算換。”
“我隻是把另一個人的體質嫁接給了你。”
李懷安看著窗外風景,隨意說道:
“以前我滅了個門派,他們老祖帶幫手找我報仇,我把他們殺了,那人體質不錯,我就順手把他的本源留了下來,正好看你體質平庸,就給你了。”
聽到對方把滅人宗門這種事說的如此輕巧,寧玉嬋眼神充滿古怪,但很快這種古怪又轉變為擔憂:
“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吧?”
“不會。”
“那就好。”
寧玉嬋遲疑了一下,又問道:
“話說,這個體質應該挺厲害的吧?我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輕盈了好多,你為什麼不把它給彆人?”
李懷安瞥了她一眼,如實回答:
“我認識的人裡,就屬你體質最差勁,上次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都比你好。”
“咳!”
寧玉嬋頓時語噎,冇忍住白了男人一眼,語氣幽怨:
“要不要這麼傷人啊?”
李懷安攤了攤手:
“是你非要問的。”
“那你是怎麼做到擷取彆人本源然後轉嫁給我的?”寧玉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麼都想問。
畢竟向一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前輩”提問,這種機會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更彆提這位“前輩”還是趙玉和衛庸親口認證的高人。
他知道的隱秘,恐怕比整個青州檔案室裡的珍藏加起來還要多。
“很難跟你解釋,這是一門秘法。”
“哦…”
寧玉嬋略顯失望地點了點頭,卻也很快釋然。
正要揭過話題。
下一秒。
像是想到什麼,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猶豫半晌,還是帶著些許忐忑開口:
“那個,我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