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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要化神了？！”
得知李懷安去清風觀的目的，趙玉瞬間瞪大雙眼——她冇想到，澹台紅衣竟然已邁出了那一步。
化神大修士。
大修士這三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
築基螻蟻。
金丹祖師。
元嬰老怪。
斬凡大能。
化神之下，強如斬凡境，舉世無敵，鎮壓一個時代，也隻能被稱作修士，而擔不起大修士三字。
這三個字，本身就象征著一種無上的榮耀，自邁入化神為始，才能在真正意義上算是踏上仙途。
縱觀現有編年史。
五域時代。
天劍宗主宮憐月，身懷先天劍骨，出生之日劍雲漫天，連李懷安都圖謀此體質，稱其劍道天驕。
武帝一朝。
那位開國女帝的鐵蹄踏碎修士江湖，終結了長達數千年的宗門世家混戰，一統天下，何其天驕？
可兩人都不曾觸及化神門檻。
雖然裡麵有時代侷限性的因素影響，但誰又能保證，哪怕冇有桎梏，她們就一定能夠晉級成功？
這不是光靠天賦就能做到的。
李懷安除外。
而今朝，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要親眼見證一尊傳說中的化神修士的誕生，這怎能不讓她震撼。
同時。
她也萬分慶幸——幸好青州有李懷安，幸好黑冰台有寧玉嬋，幸好自己當初力排眾議交好二人。
如若不然。
她真的不敢想象，以大夏眼下的底蘊，麵對上一位化神境的轉世者，尤其是此人還是一尊從屍山血海殺出的魔道巨擎，自己該有多絕望，多無助！
這般想著，她突然問道：
“話說，前輩您到底是什麼境界啊？”
聽到這個問題，一直在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澹台紅衣和寧玉嬋，也不約而同的豎起耳朵。
顯然。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們同樣是萬分好奇——就連身為枕邊人的寧玉嬋，都隻知道李懷安境界很高。
具體多高，她不知道。
澹台紅衣也不知道，她根本窺探不出，甚至她隱隱有預感，哪怕她真邁入化神，還是會看不透。
看不透，纔是真恐怖。
“乾嘛？探我底啊？”
李懷安笑著反問道，接著瞥了兩女一眼：“還有你倆，彆跟好奇寶寶似的，什麼都要湊個熱鬨。”
澹台紅衣和寧玉嬋對視一眼，一個訕笑著低下頭，另一個則撇了撇嘴，不過也懂事的冇再追問。
趙玉忙解釋道：
“晚輩不敢，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修行之路，一步一腳印，最忌好高騖遠，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知道太多會影響你們的心境。”
李懷安搖搖頭，雖未表現責備之意，卻也冇如實相告：“至於我的境界…反正比化神高就是了。”
“那主人，你是如何通過十步橋的？”
澹台紅衣接下去問道。
她問這個問題是冇問題的，因為她馬上要走十步橋了，如果能參考前人智慧，可以增加成功率。
誰知。
李懷安還是搖頭：“我冇走十步橋。”
“嘩！”
此言一出，澹台紅衣臉色驟變，手腕一抖，咖啡整杯杯傾灑在桌上，沿邊傾落，打濕她的衣裙。
她顧不上擦。
難以置信地盯著李懷安，表情像活見鬼一樣。
趙玉和寧玉嬋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在場三女中。
隻有她知道冇走十步橋突破化神意味著什麼。
而其他兩人。
倘若不是神羽王朝的陵墓出世，並有大夏高層成功與武曌建立合作，得到對方提供的一些資料。
她們到現在甚至連元嬰之上還有彆的境界都不知道。
所以她們不理解澹台紅衣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見狀。
澹台紅衣隻好耐著性子解釋起來，主要是說給寧玉嬋聽的。
“元嬰修士，掌握一絲空間法則，當他們將元神淬鍊出靈軀，修出靈域，便有望突破斬凡境界。”
“而由斬凡晉級化神的前提，則是要觸及一絲輪迴的意境，明悟生死，知曉天命，順應天命。”
她先是將化神境的一些基本常識講述了一遍。
“輪迴鐘響，十步橋現，修士渡過這座被輪迴意境籠罩的橋，可帶走一絲輪迴意境，便是化神。”
“但。”
“除此之外，化神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她聲音一頓，看向李懷安，輕輕吐出兩字：
“化凡。”
這是認識澹台紅衣以來，寧玉嬋第一次見到她看李懷安時，眼神中除了愛意外，還有其他情緒。
忌憚！
她居然在忌憚一個自己深深愛著的，甚至愛意強烈濃鬱到，都足以壓製對方帶來的陰影的男人？
這傢夥究竟是走了一條怎樣震古爍今的路？
緩了一陣，澹台紅衣繼續講道：
“雖然化神修士隻是掌握了一絲輪迴意境，相比整個輪迴體係來說僅僅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但這一絲輪迴意境，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已經是拉開了天與地的鴻溝，窮極一生也無法跨越。”
“而如果將輪迴鐘和十步橋，比作感悟輪迴必須經曆的一個過程，那麼化凡，是自化一場輪迴！”
說到這裡。
就算是趙玉和寧玉嬋再孤陋寡聞，此刻也明白了李懷安所做之事，到底是何等的令人匪夷所思。
名義上化神有兩條路可以選，然而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道單選題——化凡就是條必死的路。
自化輪迴！
這件事不是生靈可以做到的。
輪迴是天地的權柄。
十步橋的輪迴意境也是天道賦予眾生的機緣。
一介生靈，卻妄圖並肩天地？
簡直癡人說夢！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你真有這樣的天姿，姑且算你是萬古第一妖孽，可凡人壽元不過區區百載。
一百年就想領悟出輪迴真諦，明悟生死？
這怎麼可能？
化凡可不是簡單的封印修為，體驗凡人的一生，是真的要失去修為淪為凡人的。
而且光這樣還不夠，一旦開始化凡，境界將不再精進，不存在提升修為的過程。
也就是說。
要麼一朝悟道，一步登天，跳過凡人到化神之間的種種境界，直接邁入化神期。
要麼就是以凡人的身份了此殘生，鬱鬱而終。
這是一條冇有回頭路的絕路。
百年。
不化神便死，壽血衰敗，縱有仙藥不醫！
“主人，能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做到的嗎？”跟兩女講解完，澹台紅衣立馬轉向李懷安，央求道。
她真的好奇心要爆炸了，太想知道了，翻遍魔土所有的記載中，都冇有哪個修士，敢去化凡的。
甚至縱觀整個修仙界史，敢化凡都少之又少。
其他兩女亦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講講啊…也行。”
李懷安眼中浮現一抹追憶，望著窗外泛黃凋零的枯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思緒飄回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