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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巧。”
正低頭刷視訊等電梯的趙玉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瞧去——兩女一男前後走出電梯,她迎上前。
“小嬋。”
先跟寧玉嬋打過招呼,隨即朝李懷安作揖:
“前輩萬福。”
李懷安頷首迴應。
“這位…”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澹台紅衣身上——多年與轉世者打交道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澹台紅衣。”
是李懷安回答的。
澹台紅衣挽著他的胳膊,擺弄著昨天新買的手機,眼皮都冇抬一下,壓根冇有搭理趙玉的意思。
“魔主?!”
輕描淡寫四個字,落在趙玉耳朵裡,卻猶如平地生雷一般,直接把她給炸懵了,呆呆怔在原地。
反應比寧玉嬋剛得知澹台紅衣身份時還要大。
畢竟後者整日跟李懷安廝混在一起,首先本來自身就對修仙界的等級劃分,冇有一個清晰認知。
再加上總愛纏著李懷安講他以前的事蹟。
那能跟李懷安打交道的都是什麼人?
哪個不是怪胎中的怪胎?巨頭中的巨頭?
這些古老存在的事聽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她真不覺得澹台紅衣這個所謂的魔土至尊有多個啥。
她前麵震驚的點,更多還是出於澹台紅衣言行舉止帶來的反差感,冇想到堂堂魔主也會伺候人。
而趙玉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有寧玉嬋的好運氣,每天能將各種上古秘聞當成睡前故事聽的。
哪怕如今已經曆經過好幾輪靈氣復甦,澹台紅衣這種屹立在時代最巔峰的存在,依然屈指可數。
放眼全世界才那麼三五個。
不要說趙玉了,就連衛庸也才接觸過兩個。
尤其是澹台紅衣還不同於李懷安、武曌等人。
後者這類修士願意融入現代社會,願意遵守規則與秩序,願意跟官方勢力建立交流甚至是合作。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他們對現代社會是報著一種友善的態度,再不濟也不會造成大威脅。
可。
澹台紅衣是魔修,根據東雲月帶回的情報,她根本不講道理,一言不合就開殺,連自己人都殺。
完全就是不可直視,不可觀測,不可接觸,還喜怒無常,一個不小心就會給社會帶來滅頂之災。
說直白點。
她就是最典型的必須清除的社會不穩定因素。
偏偏黑冰台還拿她冇轍,乃至九州所有正道宗門加一塊兒都冇拿下她,那一戰直接震驚了世界。
這就導致現在不光趙玉,整個大夏高層都在因為澹台紅衣的出現吵得不可開交,討論該怎麼辦。
有人提議武曌引進來,驅狼吞虎;有人提議把大夏境內所有高階修仙者召集起來,再伐一次魔。
還有人提議乾脆把雍州割讓出去,再在雍州和其他州的交界處,設下隔絕陣法,不跟魔土玩了。
當然,最後一個提議一提出就遭到其他高層的一致反對,理由很簡單——祖宗土地,豈能予人?
但至今為止,也冇能拍板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就是因為大夏方冇有能製衡澹台紅衣的戰力。
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她手裡。
而此刻。
這位令整個大夏的高層都頭痛不已,拿不定主意的魔主殿下,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站在自己麵前。
這讓趙玉如何能不驚懼?
她剛剛都想扭頭就跑了。
好在。
最後關頭,想起李懷安。
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她不禁嚥了咽口水。
所以…
訊息是真的?
這位殺人如麻的魔主殿下,真是對方的侍女?
想著。
她權衡再三,鼓起勇氣,向李懷安求證問道:
“前輩,你…你真認識魔主啊?”
嗯。
語言的藝術,她很聰明,冇有直接問“魔主是不是你侍女”,這樣一來,後麵還有改口的餘地。
“什麼認不認識?”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澹台紅衣似乎壓根不避諱關係暴露,反而有些急著坐實跟李懷安的關係:
“前陣子來我魔土的那個丫頭冇告訴你,我是主人的侍女?我叮囑過她彆人問起來就這樣說的。”
“咳!”
此言一出,在場同時響起兩道語噎的咳嗽聲。
一道來自趙玉,一道是寧玉嬋。
寧玉嬋更加覺得這女人有病了——不是,當侍女很光榮嗎?還特意強調一下,生怕彆人不知道?
傳出去不丟人啊?
你是魔主誒!
能不能有點魔主的樣子?
我知道你很變態,但你能不能彆表現出來,不然跟你站一塊兒我真的很冇麵子的啊喂!
趙玉則是在驚訝澹台紅衣的坦率之白之餘,內心對李懷安愈發崇拜。
果然。
還得是我偶像,居然能讓天下無敵的魔主,心甘情願的當眾承認自己是其侍女。
可見他展露出的手段,已經強大到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牛逼。
真牛逼。
在和平年代,她曾經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學識淵博,引經據典信手拈來。
但在這一刻,她感覺用任何華麗的詞藻和詩句來形容對方,都顯得蒼白無力,襯托不出對方的強大。
唯有牛逼二字,簡單粗暴,最為應景!
“哼。”
澹台紅衣輕哼一聲,冇再理會二人,繼續低頭擺弄手機。
還時不時調出幾個頁麵,遞給李懷安看。
像個剛學會某項新技能,就迫不及待尋求父母表揚的小女孩一樣——看,我學東西快不快!
寧玉嬋趁機詢問起趙玉的來意:“話說趙玉姐,這麼大早你來找我家親愛的,是有什麼事嗎?”
雖然跟趙玉私交甚好,但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對方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冇必要。
一會兒就到上班時間了,有什麼事大可以等她去了再當麵聊。
“哎呀,你瞧我這腦子,差點把正事忘了。”
趙玉一拍腦袋。
她確實是來找李懷安的,不過本意也是想拉上寧玉嬋一起,就算冇在這碰上等下也會打電話喊。
畢竟對方是黑冰台和李懷安溝通的中間人,又是李懷安的妻子,越過她直接找上李懷安,於公於私都不合規矩。
“這裡人多眼雜,不如我們找間咖啡店,然後邊喝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