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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嬋眼皮狂跳。
直至此時。
她纔回憶起李懷安曾對自己的告誡——若撞見澹台紅衣或被她找上門,一定要繞道走,趕緊跑!
兩人剛碰麵那陣,她完全把這事拋腦後了,還好奇呢,這位傳說中的魔主咋跟其他魔修不一樣。
比正道還好說話。
因為對方表現的太過人畜無害,和善友好,壓根就不像前者描述的那樣佔有慾爆棚,冷血嗜殺。
不然她哪來的膽子跟對方交朋友,攀關係?
感情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啊!
她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懷安——
看澹台紅衣的表現,明顯就是吃醋了,在這種節骨眼上,她親自解釋隻會火上澆油,適得其反。
女人最懂女人。
澹台紅衣再強勢,也終歸是女子,而且還是一名熱戀中的女子,她是不講道理也聽不進道理的。
要對付她。
除了李懷安這個當事人,誰來都不管用。
“咳…”
李懷安瞥了眼表情可憐兮兮的寧玉嬋,放下碗筷:“紅衣啊,功法是我傳給嬋兒的,不關她事。”
說實話。
他一向不樂意插手這些身邊人的爭鬥,主要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偏袒哪一方另一方都會不滿。
至於一碗水端平,那更不現實。
就像當年神羽朝廷和魔土的戰爭一樣,停戰和談,看似對雙方都很公平,雙方都冇有任何損失。
然而。
停戰就意味著魔土修士還要繼續被朝廷壓在頭上作威作福,這對魔土而言,本身就是一種不公。
所以他選擇坐山觀虎鬥,任由她們打,打到雙方都覺得肉痛,都損失慘重,自然而然就消停了。
隻要武飛燕和澹台紅衣活著就好。
其他人死了多少他壓根不在乎,最後誰輸誰贏也無所謂,哪怕把對方的勢力覆滅他都不會插手。
這便是絕對意義上的公平,兩不相幫。
但…
現在他是不得不幫寧玉嬋。
他不插手,寧玉嬋是真的會死的。
澹台紅衣難道不知道《陰陽和合訣》是自己傳給寧玉嬋的嗎?
這顯然不現實,這天底下隻有自己和她修煉過《陰陽和合訣》。
這門功法被創造出來,就是她為了和自己雙修用的。
既然知道。
那她為什麼還要問寧玉嬋身上怎麼有陰陽和合訣的氣息,而不是直接問自己為什麼要把陰陽和合訣傳給寧玉嬋?
所以,原因隻有一個。
試探!
這番話表麵上聽,是在質問寧玉嬋,可實際上,她是在試探自己對後者的態度——
這女人對你重不重要?
你打不打算管?
不打算管我就弄死她!
彆看澹台紅衣前麵跟寧玉嬋笑臉相迎一口一個好妹妹的,但這女人可是修魔功的,精神本來就不正常。
在李懷安麵前還能勉強壓製一二,當個正常人,可若換個物件,是真能乾出來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事的。
“你傳她的?”
見李懷安出麵。
澹台紅衣身上寒意倒是弱了幾分,隻是語氣依舊不善:“你憑什麼把我送你的東西轉贈給彆人?”
要是一般的東西就算了,什麼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絕世功法,她都不在乎,反應也不會這麼大。
坐在魔主之位的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整個魔土都是她的私人財產,何況是這些身外之物。
但問題是。
李懷安送的是雙修功法,而且還是她獨家自創,特意為兩人寫的雙修功法啊!
在她看來。
《陰陽和合訣》是兩人之間的一種小情趣,本來應該隻屬於兩個人一起修煉。
然而現在李懷安卻把這門功法傳給另一個女人,還和那個女人修煉過了。
什麼意思?
和對方翻雲覆雨的時候用我創造的功法,讓我也有參與感?
我謝謝你啊!
我自己主動牛自己唄?
就算我有受虐傾向,也冇這樣虐的吧…雖然好像是有點刺激…
呸!
不對不對,澹台紅衣啊澹台紅衣,你這個時候犯什麼病?
正興師問罪呢!
“行了。”
一看澹台紅衣那副努力壓抑著內心興奮的神情,李懷安立馬就猜到她現在的想法,直接開口:
“一會兒帶你一起就是了。”
一聽這話,澹台紅衣差點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激動的從椅子上蹦起來——如果寧玉嬋不在場的話。
但想到這個自己剛認下的乾妹妹,她還是想短暫維護一下自己作為姐姐的威嚴形象的。
於是故作矜持道:
“什麼一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警告你,再怎麼說我也是魔主,彆以為你是我主人就可以隨便欺負我,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
說這話時。
她霜眸冰冷含煞,下巴微挑,一臉的冷豔,混雜著幾分怒容,還真像那種寧死不屈的貞潔娘子。
隻是。
若透過那層層偽裝就能發現,其眼底掩藏於冷意下的哀求——主人幫幫忙,給奴兒留點麵子~
偽裝是騙小丫頭的。
以李懷安的眼力,自然能察覺到澹台紅衣真實想表達的內容,不由白了她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大家都是萬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都是自己人,就彆裝了。
澹台紅衣吐了吐小舌頭,虛比著口形:“主人~”
“吃飯。”
李懷安懶得再理她。
另一邊。
寧玉嬋雖然不明白畫風怎麼又突然變了,但心思縝密的她還是能發現一絲不對勁的——澹台紅衣的種種表現完全不像生氣,反而像藉機討要好處?
想來也是。
堂堂魔主,真想乾什麼,問誰的罪,還需要證據?
她殺人要理由?
她懷疑你有問題,你冇問題也有問題,你敢說自己冇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想到這。
寧玉嬋又打了個寒顫,索性不想了,也跟著把頭埋低吃飯。
反正有李懷安在,自己出不了事就是了。
半晌。
一頓飯吃完,李懷安收拾桌子,寧玉嬋進廚房洗碗。
澹台紅衣則坐在椅上,手掌緊緊攥著裙襬,低著頭,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不知在想著什麼,俏臉一點點泛紅。
等到寧玉嬋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李懷安已經回房間了,而澹台紅衣還坐在椅子上,保持剛纔的坐姿,閉著眼睛,眼角還懸著一滴淚漬。
跟剛纔不同的是,她現在整張臉已經全都紅了,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朱唇微張,撥出帶著香風的熱氣,整個身子都在以一種輕微的幅度顫抖著。
這幅模樣,直接看呆了寧玉嬋,看的她滿腦袋問號:
不是。
誰能告訴我。
我就去洗個碗的功夫,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