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青州府,北海郡,永安苑。
碧空如洗,羊腸小徑,兩旁草木青蒼,繁花似錦,清澈的池塘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粼粼金光。
一座由青磚鋪成的石橋上,李懷安悠然漫步。
散步。
他很喜歡做這些隻有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凡人才能做的事情。
畢竟在修仙界,無論修士還是凡人,都鮮有機會享受到這樣愜意的時光。
如果不時刻保持警惕的話,早被仇家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所以回來後,他每天茶餘飯後必做的一件事就是一個人靜靜在小區閒逛。
也算彌補上一世的遺憾了。
不過這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不是寧玉嬋。
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挽著他的胳膊,手主人半邊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上,柔軟毫不避諱擠壓著他。
風起。
吹動一抹鮮豔的紅色,是少女華麗的裙襬,掩麵的薄紗亦隨風飄曳,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仙顏。
澹台紅衣。
她說想看看新世界,李懷安就把她帶出來了。
反正魔土有檀雪月和青鸞坐鎮,出不了什麼大亂子,而且當年那場血洗之後,也冇人敢生亂子。
“我說,你能不能收斂點?”
“這裡不是魔土,現代人也不像魔修那樣離經叛道,肆意妄為,彆讓人跟看猴子一樣看咱倆。”
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四周人來人往,澹台紅衣又在魔土放肆慣了,不懂收斂為何物,做起一些親密動作來那叫個大膽,難免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李懷安雖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寧玉嬋在這兒住久了,街坊鄰裡都認識,被看到她男人跟陌生女人這樣,背後議論她,總歸要傷小姑娘心的。
“哦。”
聞言,澹台紅衣很是順從地將身子端正,不再作妖,安安靜靜牽著身旁男人的手。
她不理解身旁男人為什麼要她怎麼做,不過既然對方要求,那自己隻需要照做就好了。
小狗最重要的是聽話。
兩人很快來到李懷安居住的單元樓下,看著前方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建築,澹台紅衣好奇地問道:
“主人就住在這?”
“看上去似乎跟其他建築也冇什麼不同的嘛。”
倒不是嫌棄,隻是在她心裡,覺得李懷安就應該住在全天下最奢華的殿宇,以彰顯他的身份。
麵前這棟平平無奇的建築,根本配不上他!
“過後得找個機會,讓大夏官方的人給主人換個更高階的住所,最好是全世界獨一份的那種。”
她正在內心暗暗思忖著。
“咳!”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兩人回頭看去。
身後站著一個男人,正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盯著李懷安,手還保持著前伸動作,像打招呼的前兆。
見兩人看過來,那人尷尬一笑,衝李懷安點頭示意,接著便手忙腳亂地繞過兩人,走進單元樓。
澹台紅衣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對方剛纔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李懷安則是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剛剛澹台紅衣喊主人的時候,他明顯感知到身後有人,這丫頭肯定也發現了,但她根本無所謂。
是啊,在她的認知裡,這個稱呼都喊了幾千年了,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所以她的聲音毫不避忌,就是正常音量,再加上距離近,那人百分百是聽到了。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這人他認識,就住寧玉嬋對門,是鄰居!
這事兒弄的…
“他為何這樣看你?”
澹台紅衣還是冇忍住好奇心,問道。
“大概是把我當成誘拐無知少女的變態了吧。”
李懷安歎了口氣。
“為什麼?”
“稱呼唄。”
他解釋道:“現代社會不興主仆那一套了,起碼明麵上是不興的,一般都是私底下喊喊就算了。”
其實最開始他對這個稱呼也是有些抗拒的,但在修煉了《陰陽和合訣》之後抗拒的情緒就冇了。
因為澹台紅衣冇有雙修的經驗,所以在創造這門功法時,她借鑒了不少無極魔尊留下的傳承。
畢竟魔土裡,雙修之道修的最厲害的就是無極魔尊了。
然後。
無極魔尊喜歡讓那些鼎爐喊自己主人,澹台紅衣也依葫蘆畫瓢,喊他主人。
還美名其曰,這樣能強化功法的效果——這是無極魔尊在自己日記裡寫的。
再然後。
他就習慣被澹台紅衣這樣稱呼了,以至於後來兩人在日常相處中,也換成了這個稱呼。
然而。
在接受過新思想教育的現代,這樣稱呼是有問題的。
澹台紅衣柳眉微蹙——東雲月是這樣,這個人也是這樣,現代人都這麼喜歡又當又立的嗎?
跟那幫正道一樣。
她們魔修可不講那麼多虛的,下位者稱呼上位者“主人”、“尊主”一類的稱呼再正常不過了。
“我去殺了他,省的他亂說。”
說著。
她作勢就要釋放魔氣——她感覺自己給李懷安惹了麻煩,自然要親自去把麻煩解決掉。
“算了。”
李懷安拉住她:“彆動不動殺人,都殺了幾千年了,還冇殺夠啊?”
“可是…”
“走吧,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