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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音落之際,似往平靜湖麵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花——未見其人,便有滔天魔威轟然降下。
霎時間。
宋玉書也好,檀雪月也罷,周圍的侍女,甚至那位就差把高傲二字明晃晃寫在臉上的青鸞尊者。
悉數跪倒。
“恭迎王上!”
整齊的山呼聲迴盪在空曠大殿,令天樞院一行人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屏息凝神,嚴陣以待。
有人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摸出留影石。
東雲月餘光瞥見,臉色微變——這個蠢貨居然敢當著魔主的麵用投影石?你他媽的失心瘋了吧?
你想乾嘛?
活膩歪了自己找個角落去死,彆連累我們啊!
她正要低聲喝止那人不知死活的舉措,但已經來不及了——首位長案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凝形。
魔主降臨!
她不敢再發出聲音。
“吾王聖躬安。”
宋玉書等人再次朝那道身影行禮,五體投地。
“孤安。”
三人纔敢平身。
身影顯露真容——
很美,美到教人窒息,如那神來之筆才能畫出的不真實生靈,完美無缺,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
身段恰到好處,柳腰柔美,十指纖長,一襲紅裙掩身,青絲蓬勃而有生機,自然散披垂落後背。
一雙羊脂玉般雪白的盈盈裸足就這樣淺淺搭在茵毯之上,腳踝繫著一圈紅絲細繩,是點睛之筆。
她斜倚著長案,周身血色霧靄縈繞。
在無儘霧靄間,虛空不斷崩塌又重組,恍若萬法皆壞,唯有她一人壓塌這一方天地,豐姿絕世。
儘管早就在朝聖殿的壁畫與豐碑上見過,但真身出現的那一刻,眾人還是被澹台紅衣驚豔到了。
這種驚豔,不單單隻侷限於外貌身材。
更多的還是她的氣場。
眼前這個女人,明明隻是安安靜靜的倚靠在那兒,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一種橫推諸天的霸氣。
彷彿一座萬古不朽的魔山鎮壓在那兒。
跟神羽朝的女武帝不一樣。
後者是舉教飛昇的氣魄,而她,是獨斷萬古的霸道。
這是一個無所顧忌,連天地萬物都不放在眼裡的瘋子!
“好美的容貌…好恐怖的氣場…”
“魔主尚且如此,那位連她都心服口服的雨君又當如何?”
“她應該不是雨君的對手吧?”
“噓,什麼話都敢說,你不要命了!”
“…”
澹台紅衣冇有理會幾人的私語,隻是單手托著下巴,平靜的眸光,依次掃過天樞院眾人。
最終。
與那日在域界祭壇一般,定格在東雲月身上。
一秒。
十秒。
百秒。
時間一分一秒的數著,冇人說話,也冇人敢說話,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殿內安靜的可怕。
巨大的壓力,籠罩在東雲月心頭,不知不覺間,都大的汗珠從她額間滲出,沿著側臉滴落。
“啪嗒。”
澹台紅衣笑了:“今日貴客登門,若隻見薄酒粗茶,著實顯得單調乏味,傳出去難免要被那幫正道嘲諷我魔土不懂待客之禮。”
“孤曾去往神羽遊曆,那兒的人招待貴客,都愛編排些曲目舞蹈,可惜,我魔修中無人會乾那種搔首弄姿,賣弄風情的勾當…”
她突然看向青鸞,話鋒一轉:“鸞兒,孤記得你劍舞的不錯,不如你來舞一曲,為諸位貴客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