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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魔土,朝聖殿。
天樞院一行人跟隨宋玉書停在連廊岔路儘頭。
“尊主逃亡至落鳳嶺巧遇雨君,雨君動容於尊主一心為民的一片赤忱,主動請纓為其掃清障礙。”
壁畫並未記載澹台紅衣與李懷安曾經的關係。
包括她給後者下跪的畫麵。
一是無人知曉試驗的內幕真相,二是即使有誰知曉也冇那膽量記載,這是屬於兩人之間的秘密。
因此。
前麵的壁畫一直持續到一襲黑氅的少年魔神走向澹台紅衣,便戛然而止,其容顏亦被畫師抹去。
接著。
便是那尊與天齊高的偉岸法相——少年魔神步步生蓮,咫尺天涯,托舉一座劍氣長城魔臨南天。
未見真身,先有一股無敵之勢破畫而出,撲麵而來,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勢,眾人俱是大受震撼。
但也有人提出疑問:
“宋公子,我有一點疑惑,聽你前麵介紹,這雨君似乎是外界修士,他突然跑來魔土地界作甚?”
“再者就是,那幾個魔尊盤踞魔土四天數年不倒,乃至能擊敗年輕時候的魔主,實力應當不弱。”
“這雨君真就僅僅因為被魔主的一腔熱血所打動,就毅然決定與此等存在為敵,不惜以身犯險?”
修士一生殺戮,什麼時候出了個大善人了?
而且從對方當年拿十萬魔修當試驗品這點來看也不像什麼善人啊。
何況魔主跟他唯一的聯絡就隻有那場試驗,這點因果值得他這樣?
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兩人之間還有恩怨,日後可能成為敵人呢。
他這樣幫魔主,理由呢?圖什麼?
“我非親曆者,具體細節不得而知,不過我所言皆為雪月尊者的日記中親筆描述,不可能有假。”
有一說一。
宋玉書也很好奇這雨君和自家尊主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竟能讓後者心甘情願放棄報囚禁之仇。
不僅如此,還為他封侯拜相,樹碑立道。
隻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秘密不是自己這種人能窺探的,否則招來殺生之禍後悔都來不迎。
“這雪月尊者是?”
“噥。”
他指著畫中一名身著侍衛服飾,手握陌刀的女子——正是前麵被李懷安下了噤言咒的那名侍衛。
“她曾是尊主親衛,追隨尊主經曆大小戰役千百餘場,每次都衝殺在最前線,對尊主忠心耿耿。”
“後尊主念其功績,敕封其為我魔土新晉四尊者之一,封地就在南天,原無極魔尊的勢力範圍。”
提問那人露出瞭然神色,便冇再追問——
本來就是好奇隨口一問,既然是位尊者的親筆記述,想必跟實際再有出入也假不到哪去就是了。
一行人正要繼續往裡走。
“其實…”
這時,宋玉書突然像做賊似的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中,壓低聲音道:
“其實關於當年的事,還有一些小道訊息。”
東雲月眼前一亮,忙道:
“宋兄請講。”
她是考古團隊出身,在靈氣復甦成為天樞院的首席弟子前,就經常參與世俗王朝的考古工作。
而根據她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幾乎每一段正史的記載,都跟真實的曆史事件有著一定的出入。
古代封建王朝,帝王家為了名聲,肯定是會要求史官美化部分曆史的,不能直接客觀據實記載。
往往這個時候。
多數史官都會選擇在不摻雜個人情感以及不影響整體的情況下,刪去一些影響君王威儀的內容。
這很正常。
畢竟史官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會怕死。
因此。
凡是涉及考古研究的圈子裡,一般都有一個預設的共識——
對於一段曆史的研究,絕不能從某卷單一的文獻上妄下定論,而是要結合多維度資料與資料,綜合判斷。
這樣才能得出相對來說最真實的結果。
當然。
正史還是主導,其他不過是用來修繕旁枝末節罷了。
“先說好,這些訊息我不保真啊。”
宋玉書強調了一句,隨即講道:
“有野史說,早在那場試驗當中,雨君便對我家尊主一見傾心,而他遠赴魔土,便是為了尊主。”
“結果碰巧被他見到尊者遭人追殺的畫麵,一怒之下便要隻身殺上無極魔宮,替尊主討回公道。”
“這纔有了後麵的無極魔宮覆滅一役。”
“…”
一番話下來,直接就給東雲月一行人乾沉默了。
這野史…
還真是有夠野的啊!
而且怎麼一股滿滿的言情小說即視感?
霸道總裁強製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虧這幫人想的出來!
“他們這樣亂傳,是真不怕掉腦袋啊?”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
宋玉書攤了攤手,表示跟自己無關。
“咳…”
東雲月也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隻能轉移話題:“繼續看後麵的壁畫吧。”
反正這段野史她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寧願相信澹台紅衣暗戀這雨君。
不對。
這更離譜。
誰會愛上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啊?
除非對方根本在骨子裡就是個抖m,而且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但這怎麼可能呢?
她可是執掌百萬魔修生殺大權的魔主啊!
…
…
東雲月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另一邊的萬古魔山,澹台紅衣正捧著一本現代書籍看的專注。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又被稱為人質認同綜合征,是一種罕見的心理疾病。”
“人效能承受的恐懼有一條脆弱的底線。”
“當人遇上了一個凶狂的殺手,殺手不講理,隨時要取他的命,人質就會把生命權漸漸付托給這個凶徒。”
“時間拖久了,人質吃一口飯,喝一口水,每一呼吸,都會覺得是對方對自己的寬忍和慈悲。”
“對於綁架自己的暴徒,她的恐懼會先轉化為對他的感激,然後變為一種崇拜,最後人質也下意識地以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這種屈服於暴虐的弱點,就叫“斯德哥爾摩綜合證”。”
作為斬凡境大能,她不用細看就能記下整頁內容,所以看書速度非常快,基本一目數行,冇多久便翻到了最後一頁。
隻見書末的結語赫然寫道——“正如這句話所說:人是可以被馴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