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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行人進入長廊,兩側有燭火接二連三地自動亮起,照明前方道路,一幅幅壁畫呈現眼前。
第一幅壁畫上。
一隻擎天巨手作虛抓之勢,無數魔修被隔空抓起,有人試圖反抗,眨眼間便被炸成一團血霧。
“這是…”
“雨君。”
宋玉書解釋道:“先前我之所以對雨君之事避而不談,是因為他在魔土名聲褒貶不一。”
“有人因他家破人亡,也有人視他為救世主。”
“尊主承繼大統後便下了禁令,不許任何人在私下談論雨君,否則直接以大不敬之罪格殺勿論。”
“不過。”
“既然尊主允許你們進朝聖殿,想來也是默許我將這些告訴你們了。”
他看向第一幅壁畫,講述道:“他曾為開創魔功,擄走我魔土數萬生靈,尊主亦在其中之一。”
“開創功法的過程我們不得而知,但最後的結果是,隻有尊主活了下來,其他人全死了。”
“他的一己私慾,致使我魔土近乎家家穿縞素,戶戶懸白綾,這便是有些魔修恨他的原因。”
聞言。
天樞院一行人無不倒吸涼氣。
就為開創一門功法,一下死了幾萬人?
這未免也太狠了點。
“那宋兄你恨他嗎?”
東雲月好奇問道。
宋玉書搖了搖頭:
“從我們後人的視角,他罪在當代,卻功在千秋。”
“如果不是他開創那門功法並將之傳給尊主,尊主也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晉升斬凡境,我魔土也不能這麼快結束長達上千年的亂局。”
“這門功法背後的屍山血海是事實,我們無法替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原諒他,但單從大局考慮,他間接拯救的家庭又何止十萬眾。”
說到這。
他歎了口氣:“是非功過,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犧牲的人不是他的親眷,他自然是不恨對方的。
東雲月點了點頭,也冇再問什麼,繼續往裡走。
後麵幾幅壁畫,畫的都是魔土靈幡飄揚的場景。
按照宋玉書的說法,是對那些死去魔修的紀念,也算對他們在世親人的一種告慰。
暫且不提。
第六幅壁畫——一名頭戴紫冠的男子**上半身倚臥大殿,腳邊匍匐著十幾名衣衫不整的女子。
一股桃色放浪的氣息呼之慾出,毫無疑問,這是一幅春宮圖。
東雲月俏臉微紅,不忍直視,轉頭望向宋玉書,示意他解釋。
“咳。”
見狀,宋玉書也有些尷尬,好在心性不錯,不至於像小女人家一樣扭扭捏捏,清嗓講道:
“他是無極魔尊。”
“在尊主一統魔道前,魔土分彆為東南西北四天,無極魔尊曾是南天魔土的統治者。”
“同時也是守舊派的代表之一。”
“在他的統治下,南天魔土民生凋敝,底層百姓易子而食,尤其是女子,最為淒苦。”
他指著紫冠男人道:
“他是雙修宗門出身,因此沉湎女色,甚至無女不歡,曾定下一法度,名為初夜權。”
“顧名思義。”
“凡適齡少女新婚夜,皆要入其宮宇,由他拔占頭籌,若他看中,就會被收入後宮。”
“反之才被允許嫁人。”
“尊主修成歸來後準備肅清四天魔尊。”
“這無極魔尊荒淫無道,酒池肉林,使人神共憤,民怨沸騰,便成了她的首個目標。”
幾人繼續走——澹台紅衣混入南天魔土,收攏有誌之士,帶領他們揭竿而起,也數次身陷囫圇。
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
一個白衣黑氅的少年,聖顏不顯,煞氣沖天。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兒,周天煞氣,萬裡血霞,自主在他頭頂,彙聚成一枚綿延萬裡的巨大血目。
這一刻。
哪怕明知這是一幅畫,天樞院眾人仍是控製不住的膽戰心驚——那是怎樣藐視蒼生的冷漠眼神!
那種冷漠,是骨子裡的冷漠,是天地視萬物如芻狗的高高在上,是血屠百萬而波瀾不驚的無情。
即使跨越兩個世界,即使相隔無儘時空,餘威依然不散,震懾人心。
東雲月心頭狂跳,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跟畫中之人相比,澹台紅衣的魔威甚至都有些落下乘。
這纔是真正的大魔!